寒食相将诸子游翟园得十诗 其六

宋 · 杨万里

译文

儿曹健走尽从渠

年轻人脚步矫健各自随兴而去了

老脚微酸半要扶

我的老脚微微发酸走一半就需要人搀扶

未委前头花好否

还不知道前头的花好不好看呢

且令蜂蝶作前驱

暂且让蜂蝶先去前方探路做开路先锋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游园时老少的对比。年轻人健步如飞,各自尽兴而去,诗人却因脚酸走不动,需要人搀扶。前方花好不好还不知道,不如先让蜂蝶去做开路先锋。诗人在老迈的自嘲中不乏幽默,将蜂蝶视为先遣队,构思巧妙而风趣。

逐句解读
「儿曹健走尽从渠」——年轻人脚步矫健,各自随兴而去,儿曹指同游的年轻人,健走写其步履轻快,尽从渠即任凭他们去,自己跟不上便不勉强。

「老脚微酸半要扶」——我这老脚微微发酸,走一半路就需要人搀扶,微酸写脚力之不济,半要扶写老态之窘迫,自嘲中带着几分无奈。

「未委前头花好否」——还不知道前方的花好不好看呢,未委即未知、不知,以不确定的语气为自己慢行找借口——花好不好还不一定呢。

「且令蜂蝶作前驱」——暂且让蜂蝶去做前头开路的先锋吧,前驱本是军事用语,指先锋部队,此处以蜂蝶为先锋探路,幽默风趣,老诗人虽慢却心眼灵活。

艺术手法
一是老少对比的幽默:年轻人健走与老者半要扶形成鲜明对比,但不以悲叹出之,而以自嘲化解,风趣中见达观。二是词语的妙用:前驱一词从军事领域借用而来,用于蜂蝶探花,庄词谐用,制造了强烈的反差效果。三是且令的语态:明明是自己走不动,却说是且令蜂蝶先行,仿佛是有意安排而非无奈之举,自我解嘲的意味极为浓厚。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老来游园的窘况,不悲不怨,反以蜂蝶作前驱的妙想化解尴尬,幽默风趣。且令二字最为传神,明明走不动却说得像是运筹帷幄,令人忍俊不禁,是诚斋体幽默风格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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