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前一日行部过牛首山七首 其四

宋 · 杨万里

译文

出了长干过了桥,纸钱风里树萧骚。

走出了长干里又过了一座桥,寒食的风中纸钱飘飞,树木发出萧瑟的声响。

若无六代英雄骨,牛首诸山肯尔高。

如果没有六朝英雄的铮铮铁骨长眠于此,牛首山这些山峰怎会如此雄伟高峻。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寒食前一日行部过牛首山七首》的第四首。诗人路过长干里、跨过桥后,在风中看到纸钱飘飞、树木萧瑟的寒食景象,由此联想到六朝英雄与牛首山的关系,发出了深沉的历史感慨。寒食与清明相近,正是扫墓祭祖的时节,诗中的"纸钱"点明了这一背景。

逐句解读
「出了长干过了桥,纸钱风里树萧骚。」走出了长干里,又过了一座桥。寒食的风中,纸钱在空中飘荡,树木发出萧瑟的声响。

"长干"即长干里,是南京城南的古地名,崔颢有《长干曲》。

"萧骚"形容风声萧瑟,树木摇动作响。这两句写行路所见,纸钱与萧骚的树木营造出寒食节特有的凄清氛围。

「若无六代英雄骨,牛首诸山肯尔高。」如果没有六朝英雄的铮铮铁骨埋葬于此,牛首山这些山峰难道会这么高峻吗?六朝指建都建康的吴、东晋、宋、齐、梁、陈六个朝代。

"肯尔高"即怎会如此之高,是反问语气。诗人将山的雄伟与六朝英雄的气质联系在一起,认为正是英雄之气赋予了牛首山不同凡响的气势。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了由景入情、以景衬情的手法。前两句写寒食途中景象,纸钱、风声、萧骚的树木,营造出肃穆凄清的氛围;后两句则由此联想到六朝英雄,将自然景观与人文历史紧密联系。以反问句"若无……肯尔高"收束全诗,气势雄浑,言有尽而意无穷。英雄虽已逝去,但其骨气与山川同在,牛首山因英雄而更显巍峨。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将写景与咏史融为一体的佳作。短短四句诗,既有寒食时节的凄清画面,又有对六朝英雄的深沉致敬。诗人没有直接歌颂英雄,而是以牛首山的雄伟来反衬英雄的不朽——山因英雄而崇高,英雄因山而不朽。这种以自然景观寄托人文情怀的写法,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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