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对酒
宋 · 杨万里
译文
荔支园园花,寒食日日雨。
荔枝园里的花一团团地开着,寒食节每天都下着雨。
先生老多病,颇已疎绿醑。
我年老多病,已经很久没有喝那绿色的美酒了。
儿童喜时节,笑语治樽俎。
孩子们喜欢节日的气氛,欢声笑语地摆设着酒杯和菜肴。
南烹俱前陈,北果亦草具。
南方的菜肴都一一摆了上来,北方的果子也简简单单地备齐了。
蝤蛑方绝甘,笋蕨未作苦。
梭子蟹正是最为肥美甘甜的时候,竹笋和蕨菜吃起来也不觉得苦涩。
先生欲独醒,儿意难多拒。
我本想保持清醒不去饮酒,但孩子们的一片心意实在难以过多推辞。
初心且一杯,三杯亦漫许。
一开始心想就喝一杯吧,后来三杯也就随口答应了。
醒时本强饮,醉后忽快举。
清醒的时候本来是勉强喝的,喝醉之后反而觉得畅快起来。
一杯至三杯,一二三四五。
从一杯喝到了三杯,不知不觉数到了四杯五杯。
偶然问儿辈,卒爵是何处。
偶然问起孩子们最后喝完酒是在什么地方。
儿言翁但醉,已忘酒巡数。
孩子们说你老人家只管醉去吧,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几巡了。
赏析
题解
寒食节,杨万里在岭南与家人对酒。诗人自述老病缠身本已疏于饮酒,却被孩子们的孝心和热情所打动,从一杯到三杯,不知不觉醉了。全诗以白描手法记录了一次家庭饮酒的经过,细节生动,情感真挚,既写出了天伦之乐,也透露出暮年的无奈与感伤。
逐句解读
「荔支园园花,寒食日日雨」荔枝园里花开了又开,寒食节天天下着雨——以岭南风物点明时令。
「先生老多病,颇已疎绿醑」我年老多病,已经很久疏远杯中物了。
「儿童喜时节,笑语治樽俎」孩子们喜欢节日的气氛,欢声笑语地张罗着杯盘碗碟。
「南烹俱前陈,北果亦草具」南方的菜肴都摆了上来,北方的果子也草草备齐了。
「蝤蛑方绝甘,笋蕨未作苦」梭子蟹正当肥美甘甜的时候,竹笋蕨菜也不觉得苦涩。
「先生欲独醒,儿意难多拒」我本想独自清醒不饮酒,但孩子们的心意难以过分推拒。
「初心且一杯,三杯亦漫许」起初只想喝一杯,三杯也随口应允了。
「醒时本强饮,醉后忽快举」清醒时本是勉强饮酒,醉后反而感到畅快。
「一杯至三杯,一二三四五」从一杯到三杯,不知不觉数到了四五杯——幽默的递进。
「偶然问儿辈,卒爵是何处」偶然问孩子们最后喝完酒是在什么地方。
「儿言翁但醉,已忘酒巡数」孩子们说您老人家只管醉去吧,已经忘了自己喝了几巡了。
艺术手法
此诗最大的特色是叙事性强,以时间为序,从备酒、劝酒到醉酒,一步步展开。
"一杯至三杯,一二三四五"以近乎口语的数数方式表现醉态,极为生动有趣。
"先生欲独醒"与"醉后忽快举"的转折,写出了老人的矛盾心理。全诗语言朴素自然,颇有陶渊明白描风味。末联以孩子的话作结,"翁但醉"三字既有童趣又有温情。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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