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后喜雨四首 其四

宋 · 杨万里

译文

密洒疎飘尽自由,通宵到晓未须休。

雨或密密洒下或疏疏飘落,都任它自由自在,从通宵到天明不必停歇也无妨。

平生愁听芭蕉雨,何事今来听不愁。

我平生总是怕听雨打芭蕉的愁声,不知为什么今天听来却一点也不觉得愁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旱后喜雨四首》其四,写夜雨从密到疏尽随其意,通宵不停。诗人素来怕听雨打芭蕉的愁声,今夜却反而听得不愁了,以此反衬旱后得雨之喜。全诗不着一个「喜」字,而喜悦溢于言表,手法含蓄而巧妙。

逐句解读
「密洒疎飘尽自由」——雨或密密洒下或疏疏飘落,都随它自由自在。

「通宵到晓未须休」——从夜晚一直到天明,不必停歇也无妨。

「平生愁听芭蕉雨」——我平生最怕听雨打芭蕉的声音,那总是惹人愁绪。

「何事今来听不愁」——为什么今天听来却不觉得愁了呢?

艺术手法
此诗妙在末句的反问。前三句铺垫:雨声自由、雨不停歇、素来怕听——种种情形都该令人愁,偏偏今夜不愁。不愁的原因全在题面「喜雨」二字:旱后久盼方得,再大的雨也是甘霖。

「芭蕉雨」是古典诗词中典型的愁意象,如李商隐「芭蕉不展丁香结」、蒋捷「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杨万里反其意而用之,以旧愁写新喜,别开生面。

「何事」一问看似不解,实则深知其故,含蓄蕴藉,将旱后甘霖之喜表达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反常之境写至深之情,用「听不愁」三字将旱后甘霖之喜表达得淋漓尽致。全诗不着一个「喜」字,而喜悦溢于言表,正是杨万里善以浅语写深情的典型手法。以传统愁意象反用为喜,化旧为新,足见诚斋体翻新出奇的本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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