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望亭六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望亭昔岁过归船,柳为蹁跹杏为妍。

往年乘归船经过望亭,那时杨柳翩翩起舞杏花明媚娇艳。

今日溪山浑似旧,雪芦风荻两萧然。

今天溪山看起来和往昔一样,却只有雪中芦苇风中荻花一片萧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过望亭时所作组诗第一首。望亭在苏州与无锡之间,为运河要道。诗人昔日曾过此地,如今重经,季节由春转冬,风景迥异,遂以今昔对比抒发感慨。

逐句解读
「望亭昔岁过归船」昔日曾乘归船经过望亭,点明旧时经历。

「柳为蹁跹杏为妍」那时杨柳随风起舞,杏花争奇斗艳,「蹁跹」写柳枝曼舞之态,「妍」写杏花明媚之姿,春意盎然。

「今日溪山浑似旧」今天溪山风景看起来和旧时一样,「浑似旧」三字先扬后抑,为转折蓄势。

「雪芦风荻两萧然」然而只有雪中芦苇和风中荻花一片萧瑟,「两萧然」与上联「蹁跹」「妍」形成鲜明对照,季节的落差即是心境的落差。

艺术手法
全诗核心手法是今昔对照:前两句写昔年春景,以「蹁跹」「妍」两个形容词浓墨重彩地渲染;后两句写今日冬景,以「萧然」收束,色彩由艳转淡,情绪由暖转冷。

「浑似旧」是关键转折——溪山依旧而人事已非,风景看似相同实则季节迥异,这种「似旧而实非」的感受比直接写不同更为深沉。此外,「柳为蹁跹杏为妍」将柳杏拟人化,一个「为」字赋予花柳主动表演的姿态,与后文「两萧然」的静寂形成动静对比。

总体评价
此绝以今昔对比见长,春日繁华与冬景萧瑟在二十八字中形成强烈张力,含蓄地传达出时光流转与人生际遇的感慨,深得诚斋体转折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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