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望亭六首 其四

宋 · 杨万里

译文

两岸山林总解行,一层送了一层迎。

两岸的山林仿佛都懂得送行,一层送别了一层又来迎接。

老天收起了春风和煦的面容,拿出了一幅清寒的水墨屏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望亭组诗第四首,以两岸山林在船行中的视觉变化起兴,引出对天公收起春色、换上水墨冬景的奇妙联想。诗人将自然造化拟为画师,将季节更替写成换画,展现了诚斋体特有的活泼想象力。

逐句解读
「两岸山林总解行」两岸的山林好像都懂得行走,船行时山似向后退去、似向前迎来,「解行」赋予山林以灵性。

「一层送了一层迎」一层山送走了又一层山迎过来,将船行时山的视觉移动写得生动有趣。

「天公收却春风面」天公收起了春风般的笑脸,「春风面」喻春日的明媚风光,以拟人写出春之离去。

「拈出酸寒水墨屏」拿出了一幅酸寒的水墨画屏,「拈出」与「收却」对应,天公如换画一般换掉了春景,「酸寒水墨屏」比喻冬日的萧索景色,以画喻景,极富创意。

艺术手法
全诗运用了连续拟人的手法:山林「解行」「送」「迎」、天公「收却」「拈出」,自然万物皆有情有智,仿佛在配合诗人的旅程演戏。

「春风面」与「水墨屏」的对举是全诗核心——前者是暖色的人物面孔,后者是冷色的水墨画屏,由人面到画屏,由暖色到冷色,季节转换变成了天公换画的动作。

「酸寒」一词极妙,既形容水墨画的冷色调,又暗示冬日的寒苦感受,味觉、触觉、视觉三重通感。全诗四句,前两句写动态之趣,后两句写静景之妙,动静相生。

总体评价
将季节更替想象为天公换画,以「春风面」与「水墨屏」的对照创造出新奇的视觉隐喻,「酸寒」一词打通感官界限,是诚斋体活法与想象力的精彩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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