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望亭六首 其三
宋 · 杨万里
译文
暮鸿作阵猛相追,风有何忙也急吹。
傍晚的鸿雁结阵急急地向前赶路,风有什么急事也跟着猛吹。
恼杀诗人真枉却,云窗雾阁不曾知。
真是恼杀了诗人白白受这风浪之苦,住在华美楼阁中的人哪里知道这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望亭组诗第三首,写舟行途中暮鸿被急风驱赶的景象,借物抒怀,以鸿雁自喻。诗人在船中被风打扰,却反过来恼恨风多事,又羡慕云窗雾阁中人不知风浪之苦,寓含身在江湖与身处庙堂的对比。
逐句解读
「暮鸿作阵猛相追」傍晚的鸿雁结成阵势猛力追逐前行,「猛」字写出雁群赶路的急切。
「风有何忙也急吹」风有什么好忙的也要急急地吹?以诘问语气怪风多事,将风拟人化,幽默风趣。
「恼杀诗人真枉却」真是恼杀了诗人白受这风浪之苦,「枉却」二字写出不甘——本不必受的苦却受了。
「云窗雾阁不曾知」住在云窗雾阁里的人哪里知道这些,「云窗雾阁」指朝中馆阁,与舟中风雨形成对照,身在江湖与身处庙堂的境遇判然有别。
艺术手法
全诗妙在以拟人手法移情于物:不说自己被风所苦,先说鸿雁被风驱赶,再说风有何忙要急吹,层层转移——苦不在雁而在人,风本无忙而人实忙。这种迂回曲折的表达方式,正是诚斋体「活法」的体现。
「云窗雾阁不曾知」以空间对比(舟中 vs 阁中)暗示身份差异,但不直说,含蓄有味。
「恼杀」是宋人俗语,以口语入诗增添了生动性。全诗以小见大,由一阵风、一群雁引出仕途感慨,笔力经济而意蕴深远。
总体评价
借鸿雁被风驱赶的意象抒写旅人奔波之苦,以「风有何忙」的诙谐诘问翻出新意,末句以庙堂之人的浑然不觉反衬江湖飘零者的辛酸,小诗而有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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