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望亭六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窗间雨打泪新斑,破处风来叫得酸。
雨点打在窗户上留下新的泪痕般的水斑,破洞处灌进来的风声叫得凄厉酸楚。
若是诗人都富贵,遣谁忍饿遣谁寒。
如果写诗的人都能大富大贵,那让谁去忍饥挨饿又让谁去受冻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望亭组诗第二首,以舟中苦寒为切入点,由个人遭际推及诗人群体的命运,发出不平之鸣。诗人在雨打风吹的破船中,想到的不是一己之苦,而是整个诗人阶层的困窘,由小我推及大我。
逐句解读
「窗间雨打泪新斑」窗间雨点打落,在窗纸上留下新的泪痕般的水斑,「泪新斑」既指雨水痕迹,又暗含旅人之泪,一语双关。
「破处风来叫得酸」窗户破洞处寒风灌入,发出凄厉酸楚的声音,「叫得酸」以口语入诗,风声之凄厉与人心之酸楚合而为一。
「若是诗人都富贵」如果写诗的人都能富贵——假设之词,语气中已有不平。
「遣谁忍饿遣谁寒」那让谁去忍饥挨饿受冻呢?反问有力,意谓世间总要有人承受苦难,而诗人恰恰就是那个被选中的人,幽默中含辛酸。
艺术手法
此诗最精彩处在后两句的归谬推理:先假设「诗人都富贵」这一不可能的前提,再以反问推翻——如果诗人都富贵了,那谁来忍饥受寒?言外之意是诗人注定与贫寒为伴,这是不可改变的现实。这种以反常逻辑揭示真相的手法,是诚斋体「翻转入妙」的典型体现。
「叫得酸」以口语俗语入诗,将听觉感受与心理感受合为一字,通俗而不浅薄。前两句的写景为后两句的议论作铺垫,由实入虚,由景入理,过渡自然。
总体评价
以雨窗风洞的切身苦寒,推及诗人群体的普遍命运,反问结句既幽默又辛酸,将个人牢骚升华为对文人命运的哲思,诚斋体以俗为雅、以谐写悲的功力尽显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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