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松源晨炊漆公店六首 其三

宋 · 杨万里

译文

后山勒水向东驰

后山迫使溪水向东奔流

却被前山勒向西

却被前山迫使向西流去

道是水柔无性气

都说水是柔弱的没有脾气

急声声怒慢声悲

急流时声音像发怒,缓流时声音像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中溪水被群山束缚、反复改变流向的情态,并由此引发对水之"性气"的思考。杨万里以拟人手法赋予溪水以性格和情绪,急流声如怒、缓流声如悲,将自然现象上升为性格哲学。

逐句解读

「后山勒水向东驰」——后山迫使溪水向东奔流,"勒"字写山对水的约束力,"驰"写水的急速。

「却被前山勒向西」——却被前山迫使向西流去,溪水的流向被两座山反复改变,身不由己。

「道是水柔无性气」——都说水是柔弱的没有脾气,"道是"即都说,引出常人之见。

「急声声怒慢声悲」——急流时声音像是发怒,缓流时声音像是悲伤!水的"性气"原来并非无有,只是被压抑了,急时怒、慢时悲,情感分明。

艺术手法

一是"勒水"的拟人手法,山如暴君"勒"水改向,水如被压迫者不得不从,政治隐喻呼之欲出。二是"道是"与"急声声怒慢声悲"的翻驳结构,先引俗见(水柔无性),再用事实反驳(水有声怒声悲),以反常合道的逻辑制造惊喜。三是"声怒"与"声悲"的情感对举,怒与悲是被压抑后的两种情绪表达,赋予溪水以完整的人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从溪水改道写被压迫者的屈辱,从水声怒悲写柔弱者的性气,以小见大,"急声声怒慢声悲"一句将自然现象升华为性格哲学,是诚斋体理趣与拟人手法完美融合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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