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松源晨炊漆公店六首 其六
宋 · 杨万里
译文
政是行人肠断时
正是行路人断肠的时候
子规得得向人啼
子规鸟一声声地向着人啼叫
若能泪得居人脸
如果能使得在家的人也落下泪来
始信春愁总为伊
才相信春愁全都是因为它的缘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组诗的最后一首,写行旅中的春愁。子规鸟的啼声触动了行人的断肠之痛,诗人设想如果子规的啼声能让人落泪,才信春愁都是因它而起,以假设验证的句式将主观情感客观化。
逐句解读
「政是行人肠断时」——正是行路人断肠的时候,"政"同"正","肠断"写行旅之愁的极点。
「子规得得向人啼」——子规鸟一声声地向着人啼叫,"得得"模拟子规啼声的连续不断,子规即杜鹃,其声如"不如归去",最易触动旅思。
「若能泪得居人脸」——如果子规的啼声能让居家人落泪,"居人"即在家的人,与"行人"相对。
「始信春愁总为伊」——才相信春愁全是为了它,"始信"写出一种验证的语气,"伊"指子规。意思是:只有当子规的啼声也能让在家的人落泪,才说明春愁并非只是行人的多情,而是子规本身的力量。
艺术手法
一是"行人"与"居人"的对比,行人在外闻子规而肠断是常情,居人在家又如何?以对比追问深化愁绪的普遍性。二是"若能……始信……"的假设验证句式,将主观感受转化为可验证的命题,理趣盎然。三是"得得"叠词模拟鸟鸣,既写听觉实感,又在音韵上营造出急促凄切的氛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子规啼声写春愁,"若能泪得居人脸"的假设将行旅之愁与居家之愁对比,以验证的语气探究愁的来源,在感性中注入理性,是诚斋体以理写情的佳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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