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上湖岭望招贤江南北山四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远山高绝近山低

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近处的山峰相对低矮

未必低山肯下伊

但近处低矮的山峰未必肯向远处的高山低头服输

定是远山矜狡狯

一定是远处的山峰在卖弄狡猾的手段

跳青涌碧角幽奇

青碧的山色翻涌跳动,争相展示其幽深奇绝之美

赏析

题解
此诗是杨万里《过上湖岭望招贤江南北山四首》中的第一首。诗人翻越上湖岭时远眺招贤江南北的群山,以拟人手法描写远近山峰之间的争奇斗胜。杨万里擅长在自然山水之间发现趣味,将静态的山峰赋予了争强好胜的性格。

逐句解读
「远山高绝近山低」——远处的山峰高耸入云,近处的山峰相对低矮,这是诗人登高望远时获得的基本视觉印象。

「未必低山肯下伊」——「下」是屈服、甘居其下的意思,「伊」指代远山。近处低矮的山峰未必肯向远处的高山低头屈服,拟人化地赋予低山以不服输的性格。

「定是远山矜狡狯」——「矜狡狯」即卖弄诡计、自作聪明。诗人推测一定是远山在耍滑头、卖弄手段。

「狡狯」本是形容人的调皮狡猾,此处用于山峰,妙趣横生。

「跳青涌碧角幽奇」——远山仿佛在跳跃涌动,青碧的山色翻涌起伏,争奇斗胜地展示其幽深奇绝之美。「角」即角力、争胜,将群山写成了竞技的选手。

艺术手法
一、系统性的拟人手法。远山「矜狡狯」,低山「不肯下」,群山之间的空间关系被转化为一场性格化的争斗,静态景物顿生动态趣味。二、因果推断的戏谑结构。诗人不直接描写山的形态,而是通过「未必」「定是」等推断性词语,将视觉印象转化为推理过程,仿佛在断案一般,增添了理趣。三、「跳青涌碧」的动态描写。将山色写成了涌动的波涛,静态的山因拟人而获得了跳涌的动感,青碧之色化为流动的视觉盛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拟人手法赋予了群山以争强好胜的性格,将静态的自然景观转化为一场充满趣味的竞赛。杨万里不满足于如实描写山的形态,而是通过因果推断的逻辑框架来组织诗意,使一首山水诗同时具有了推理的趣味和哲理的深度。

「跳青涌碧」四字将山色的动态之美表现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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