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吕城闸六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闸头洲子许团栾

闸边小洲上有几户人家团聚

古庙萧条暮雨寒

古庙萧条冷落暮雨更添寒意

榆柳千株无半叶

上千株榆树柳树没有半片叶子

冬青一树碧琅玕

唯有冬青一树翠绿如碧玉琅玕

赏析

题解

吕城闸在今江苏丹阳吕城镇,是运河上的重要船闸。杨万里途经此地,写下一组六首绝句,记录等候过闸时的所见所感。此首写闸边冬景:洲渚上有人家团聚,古庙萧条冷落,榆柳落叶殆尽,唯冬青一树苍翠。全诗在萧瑟中见出生机,冷寂中透出暖意。

逐句解读

「闸头洲子许团栾」——闸边的小洲上有几户人家团聚。

「洲子」指河中洲渚,「许」意为几许、若干,「团栾」即团聚。此句写闸边人家的温暖景象,与下文的萧条形成对比。

「古庙萧条暮雨寒」——古庙冷清萧条,暮雨更添寒意。

「古庙」与「洲子人家」相对,一边是人间的团聚温暖,一边是庙宇的冷落荒凉。

「暮雨寒」三字渲染环境,暮色、细雨、寒意交织,萧瑟之气扑面而来。

「榆柳千株无半叶」——成千的榆树柳树没有一片叶子。深冬时节,落叶尽脱,千株榆柳光秃秃的,极写萧条之态。

「千株」与「无半叶」数量对比强烈,更显荒凉。

「冬青一树碧琅玕」——唯有一棵冬青树,翠绿如碧玉琅玕。

「琅玕」本指美玉或玉石之似珠者,此处形容冬青叶子的翠绿润泽。在千株落叶的萧瑟中,一树冬青独秀,色彩对比强烈,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有人家团聚与古庙萧条的对比,有千株落叶与一树独绿的对比。两重对比使画面层次丰富,萧条中不无暖意,荒凉中犹存生机。二是色彩映衬。暮雨寒色与碧绿冬青形成冷色与暖色的对比,「碧琅玕」三字在灰暗的背景中格外醒目。三是数量词的运用。

「千株」对「一树」,「无半叶」对「碧琅玕」,以悬殊的数量反差强化视觉效果。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景写闸边见闻,在萧瑟荒凉的整体氛围中突出冬青一树的翠绿生机,构思精巧。杨万里善写旅途即景,此诗以小见大,一树冬青在千株枯木中独秀,既有画面的冲击力,又暗含对生命韧性的赞颂。

「碧琅玕」一词用典雅致,与全诗通俗的笔调形成微妙对照,增添了诗歌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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