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吕城闸六首 其五

宋 · 杨万里

译文

才闻开闸总驩欣

一听说开闸了所有人都欢欣雀跃

第一牵夫有喜声

拉纤的牵夫最先发出喜悦之声

只得片时天未黑

只争得片刻工夫天色尚未全黑

后来天黑也甘行

之后天黑了也心甘情愿继续赶路

赏析

题解

此首写过闸时的欣喜场景。闸门终于打开,所有人欢欣雀跃,牵夫最先发出喜悦之声。虽然天色将黑,但哪怕在黑暗中行船也心甘情愿——只要能过闸,什么都愿意。全诗写出了久等之后终获放行的狂喜。

逐句解读

「才闻开闸总驩欣」——一听说开闸了,所有人都欢欣鼓舞。

「才闻」写出久等之后的惊喜,闸终于开了!「总驩欣」写众人同喜,等闸之苦在闸开的一刻化为欣喜。

「第一牵夫有喜声」——最先发出喜声的是那些牵夫。牵夫是拉纤的人,行船最苦的就是他们,等闸对他们的折磨也最深,因此闸开时他们的喜悦也最真切。

「第一」二字写出了牵夫反应之快、喜声之先,因为他们是最盼着开闸的人。

「只得片时天未黑」——只争得片刻工夫天还没黑。

「片时」写出时间的紧迫,天色将黑,留给行船的窗口很窄。

「只得」二字透露出些许不足,但并不影响喜悦的基调。

「后来天黑也甘行」——就算天黑了也心甘情愿赶路。

「甘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等了太久,只要能走,天黑又何妨?「甘」字写出了久等之后终于能动身的满足感,任何困难都阻拦不了前行的脚步。

艺术手法

一是声情并茂。

「驩欣」「喜声」直接写出听觉上的热闹,让读者如闻闸开时的欢呼声。二是情感递进。从「总驩欣」到「喜声」到「甘行」,欣喜之情步步深化,从众人的一般喜悦到牵夫的由衷欢呼,再到甘愿摸黑行船,情感越来越真切深沉。三是转折微妙。

「只得片时天未黑」看似美中不足,但「也甘行」一转,将不足化为无碍,乐观旷达之情溢于言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质朴的语言写出闸开时行船人的欣喜若狂,久等之苦在一瞬间化为甘愿。诗人以细腻的观察捕捉到「牵夫」最先发出喜声这一细节,使全诗有了生活的厚度与情感的深度。杨万里写行旅不避琐碎,但总能在琐碎中写出人的真性情,此诗即是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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