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吕城闸六首 其四
宋 · 杨万里
译文
等到船齐闸欲开
等到各船聚齐闸门将开
船船捩柁整帆桅
每只船都在转舵整帆备好桅杆
一船最后知何故
最后有一只船不知什么缘故
日许时间独不来
拖了大半天偏偏就是不来
赏析
题解
此首写过闸前各船准备出发的场景,以及最后一艘船迟迟不到的无奈。前两句写众船蓄势待发,后两句写一船迟到误事,在小场景中写出了行船旅人被他人牵制的焦躁。
逐句解读
「等到船齐闸欲开」——等到船齐了闸门将开。这是久等之后的时刻,一切即将就绪,闸门欲开未开,正是最紧张的时刻。
「船船捩柁整帆桅」——每只船都在转动舵柄、整理帆桅。
「捩柁」即转动舵柄,「整帆桅」即整理帆和桅杆。此句动作感极强,写出了过闸前各船紧张忙碌的场面,蓄势待发,只等闸开。
「一船最后知何故」——最后却有一只船不知什么原因。
「知何故」是诗人的疑惑,也是所有等闸之人的疑惑,大家都准备好了,偏偏这一只船掉了队。
「日许时间独不来」——拖了大半天就是不来。
「日许时间」即大约一天的时间,形容等待之久。
「独不来」写出这只船的特立独行,也写出了所有等待者的焦躁无奈——万事俱备,只欠这一船。
艺术手法
一是动静结合。前两句写众船整装待发的忙碌动态,第三句转为一船迟到的静态,动与静的对比使画面富有张力。二是叙事波澜。全诗如一个微型故事:等齐—整装—发现少一船—久等不来,情节虽简,却波澜起伏,有悬念有期待有失望。三是数量对比。
「船船」对「一船」,众与寡的对比使迟到之船格外碍眼,也更加突出了等闸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写等闸过船的日常小事,却写得波澜有趣。前两句蓄势,后两句生变,一只迟到的船搅乱了所有人的计划,这种生活中的小插曲被杨万里捕捉入诗,读来既好笑又无奈。诗人善于在平凡事件中发现戏剧性,将等闸的枯燥化为诗歌的趣味,正是诚斋体「活法」的生动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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