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吕城闸六首 其六
宋 · 杨万里
译文
道是行船也未行
说是要行船了却也并没有真的开行
老夫误喜可怜生
老夫空欢喜了一场实在可怜得很
要知开闸真消息
若要知道是否真的开闸
记取金钲第二声
记住金钲敲第二声才是确切的信号
赏析
题解
此为《过吕城闸六首》之末首,写过闸时的虚惊一场。听说要开闸了,却并未真的行船,诗人白白欢喜了一场。原来判断是否真正开闸,要看金钲的第二声号令。全诗写出了行旅中的患得患失,也透露出诗人从中积累的生活经验。
逐句解读
「道是行船也未行」——说是要行船了却也没有真的行。
「道是」写出消息的来源——听人说要开了,但实际并未开动。此句以「也未」作转折,将期待落空的无奈一语道出。
「老夫误喜可怜生」——老夫白白欢喜了一场,实在可怜。
「误喜」即空欢喜,「可怜生」是宋人俗语,意为可怜得很。诗人自嘲「老夫」,又自怜「可怜生」,幽默中带着几分苦涩——等闸等得太苦,一有动静就喜,结果又是一场空。
「要知开闸真消息」——如果要知道是否真的开闸。
「真消息」三字暗示之前的消息是假消息或误传,行船人需要辨别真伪。
「记取金钲第二声」——记住金钲敲第二声才是真正开闸的信号。
「金钲」是铜制打击乐器,古代以钲声为行军或行船的信号。据诗人经验,第一声钲未必是真开闸,第二声才是确切的信号。此句以经验总结收束全诗,既是诗人自己的心得,也是给后来者的提醒。
艺术手法
一是叙事波折。首句「行船也未行」制造悬念,次句「误喜可怜生」揭示真相,第三句提出问题,第四句给出答案,短短四句如微型故事,一波三折。二是自嘲手法。
「老夫误喜可怜生」以自嘲的口吻写等闸之苦,不怨天不尤人,只笑自己沉不住气,幽默中见出达观。三是经验入诗。
「金钲第二声」是行船的实际经验,杨万里将这种生活经验写入诗中,使诗歌具有了纪实与传知的价值。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误喜写等闸之苦,又以经验总结收束,在自嘲中透露出旅人的智慧与达观。杨万里此组六首诗完整记录了过吕城闸的经历,从初到时的冬景到等闸的焦灼,从船不齐的无奈到闸开的欣喜,再到误信开闸的空欢喜,最后以金钲信号的经验之谈收束,堪称一组完整的行旅纪实诗。以小见大、以俗见雅,正是诚斋体的精髓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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