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吕城闸六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泊船到得暮钟时

停船靠岸已到了傍晚敲钟的时分

等待诸船不肯齐

等来等去各船就是到不齐

等得船齐方过闸

等到船齐了才过了闸

又须五鼓到荆溪

又得在五更天赶到荆溪去

赏析

题解

此首写等候过闸的焦灼与行船赶路的紧迫。船到吕城闸已是暮钟时分,却要等各船聚齐才能过闸,等到终于过了闸,又得五更天赶到荆溪。全诗以时间的紧迫感贯穿,写出了行船旅人被时程裹挟、身不由己的无奈。

逐句解读

「泊船到得暮钟时」——停船靠岸时已是傍晚敲钟的时分。

「暮钟时」点明时间,黄昏本是歇息之时,然而行船人却不能停歇,还要等待过闸。「泊」字与下文的不停奔波形成张力。

「等待诸船不肯齐」——等来等去各船总是到不齐。

「不肯齐」是拟人化的写法,仿佛各船故意不齐,实则是行船各有先后,难以同步。一个「不肯」写出旅人的焦躁不耐,等得心烦。

「等得船齐方过闸」——好不容易等到船齐了才过了闸。「方」字写出久等之后的如释重负,但这个「方」字又暗含转折——等是等到了,可时间也耗去了不少。

「又须五鼓到荆溪」——又得在五更天赶到荆溪去。

「又须」二字将好不容易过了闸的轻松一扫而空,新的时间压力接踵而至。五鼓即五更,天未亮就要启程,行程紧迫,毫无喘息之机。

艺术手法

一是时间线索的推进。暮钟—等待—过闸—五鼓,时间从黄昏到深夜再到拂晓,一条时间线贯穿全诗,行船人的辛苦尽在时间流逝中。二是「等」与「赶」的对照。等船齐是被动等待,赶到荆溪是被动赶路,一慢一快,旅人皆不由自主,写出了行旅的被动与无奈。三是口语化的叙述。全诗如流水账般的叙述,不事修饰而自有生活实感,正是杨万里「活法」的体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朴素的语言记录行船过闸的琐碎经历,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深远的寄托,却写出了行旅之人最真切的体验——等之焦灼与赶之紧迫。杨万里此组诗的价值正在于此:将日常行旅中最平凡的等待与赶路都写成了诗,在琐碎中见出生活的本真,在平淡中见出诗人的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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