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京口以南见竹林
宋 · 杨万里
译文
行从江北别梅兄,归到江南见竹君。
行路从江北告别了梅花兄长,回到江南见到了竹子君子。
却忆西湖湖上寺,梅花如雪竹如云。
却又回忆起西湖湖上的寺庙,那里梅花洁白如雪竹子苍翠如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作者从江北渡江至江南途中的见闻与感想。京口即今江苏镇江,是长江南岸要地。诗人在江北告别梅花,渡江后见到竹林,由此忆及西湖寺院中梅竹并茂的胜景。全诗以「梅」「竹」两种高洁之物贯穿,既写地理转换之趣,又寄托人格追求。
逐句解读
「行从江北别梅兄」——从江北启程,告别了梅兄。江北地寒,梅花正盛,诗人将梅花拟为「兄」,以亲昵称谓之,见出对梅花的喜爱与不舍。一个「别」字点明启程之意。
「归到江南见竹君」——回到江南,见到了竹君。江南多竹,渡江即见,诗人又将竹拟为「君」,以礼敬称谓之。
「梅兄」「竹君」对举,一亲一敬,各有情态。江北到江南的地理转换,由梅到竹的景物变换,自然巧妙。
「却忆西湖湖上寺」——却又想起西湖边上的寺庙。由眼前的梅和竹,联想到西湖寺院中梅竹交映的景象。
「却忆」二字将空间由当前拉向回忆,由京口拉向杭州,思路跳跃而自然。
「梅花如雪竹如云」——那里梅花洁白如雪,竹林翠绿如云。末句以两个比喻收束全诗,「如雪」写梅之白之盛,「如云」写竹之密之翠。白色与翠色映照,雪与云呼应,画面感极强。此句既是对西湖胜景的回忆,也是对梅竹二物高洁品格的赞颂。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
「梅兄」「竹君」将梅竹拟人化,赋予其人格品质,既增添了诗趣,又暗寓诗人对梅竹高洁品格的认同。梅为岁寒之友,竹为君子之象,称「兄」呼「君」,实则是以梅竹为知己。二是时空转换。从江北到江南,从京口到西湖,从当前到回忆,时空跳跃灵活自然,体现了杨万里诗思的敏捷。三是比喻精工。
「如雪」「如云」两个比喻简洁鲜明,以天象写植物,气韵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精妙,以梅竹二物串联起地理空间与记忆空间,在渡江的旅途中见出人格的追求与审美的寄托。
「梅兄」「竹君」的拟人称呼尤为出彩,既见童趣又见深情。杨万里善写旅途即兴,此诗便是绝佳例证——行旅之中触目皆诗,不事雕琢而自然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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