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蕉坑

宋 · 杨万里

译文

枫叶干余尚小红,苕花飞尽不留茸。

枫叶干枯后尚残留一点红色,苕花已飘尽连绒毛都不剩。

经旬欲雪还无雪,只作清寒恼杀侬。

十天来一直要下雪却始终未下,只有清冷的寒意将我恼透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途经蕉坑时的冬景感受。冬日萧瑟,枫叶仅余残红,苕花已飘零殆尽,天将雪而未雪,只有彻骨的清寒令人苦恼。诗虽短小,却将冬日行路的苦寒体验写得入木三分,以简洁的笔触勾勒出一幅萧条的初冬行旅图。

逐句解读
「枫叶干余尚小红」写枫叶经霜干燥之后还残留着一点红色,既点明时令已入冬,又暗示秋色未尽。

「苕花飞尽不留茸」苕花已经飞散殆尽,连一点绒毛都不剩,写出冬景的彻底萧条。

「经旬欲雪还无雪」过了十来天一直想要下雪却始终没下,天气阴沉压抑。

「只作清寒恼杀侬」只有那彻骨的清寒在折磨行人,令人不胜其烦。

艺术手法
此诗以精炼的笔法写出冬日的萧索与行人的愁苦。前两句以「小红」与「不留茸」形成色彩的对比与层次的递进——从还有一点红到完全凋零,暗示冬天一步步深入。第三句「欲雪还无雪」是全诗的枢纽,将阴沉不定的天气写得恰到好处,也为末句的「恼」字做了铺垫。末句以口语化的「恼杀侬」收束,将诗人对天气的怨恼表达得直白而有趣,有民歌的活泼气息。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典型的诚斋体小诗,以日常行路的切身感受为题材,语言清新活泼,不事雕琢。诗人没有刻意渲染悲凉,而是以一种近乎抱怨的口吻写冬寒之苦,读来亲切自然。

「恼杀侬」三字尤为传神,将文人的雅趣与民间的口语巧妙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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