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湖口县上下石钟山即东坡所记者是夕宿其下
宋 · 杨万里
译文
上钟山,下钟山
上石钟山,下石钟山
两钟尔大何处悬
这两口钟这么巨大悬挂在哪里呢
沧波作杵天作簴
以沧波为钟杵以天为钟架
悬在江湖都会间
悬挂在江湖交汇之处
蜀江西来一万里
长江从西边流来一万里
章江南来会于此
章江从南边流来在此汇合
更着鄱阳与彭蠡
再加上鄱阳湖和彭蠡湖
混同四水作一水
四条水混为一体
万岁千秋撞不止
千秋万岁撞击不停
两钟可是难当抵
两口钟怕是难以承受
上钟打得到骨髓
上面的钟被打到了骨髓
下钟打穿胸腹底
下面的钟被打穿了胸腹底部
世无坡老辨古器
世上没有苏东坡来辨别古器了
谁知出自周与魏
谁知道它出自周代还是魏代
老夫不能认款识
老夫认不出钟上的铭文
愿闻大声开病耳
只愿听到洪大的钟声来打通我生病的耳朵
今夜月明正无滓
今夜月光明洁正无丝毫杂质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夜宿石钟山下,即苏轼所记之处。诗人将上下石钟山想象为两口巨钟悬挂在江湖之间,以沧波为杵、天为架,四水汇聚如千万年撞击不止。末句愿闻钟声开病耳,呼应苏轼辨钟之旨,又有自己的新意。
逐句解读
「上钟山,下钟山」上石钟山,下石钟山。
「两钟尔大何处悬」这两口钟这么巨大,悬挂在哪里呢?「沧波作杵天作簴」以沧波为钟杵,以天为钟架——奇想惊人。
「悬在江湖都会间」悬挂在江湖交汇之处。
「蜀江西来一万里」蜀江(长江)从西边流来一万里。
「章江南来会于此」章江从南边流来在此汇合。
「更着鄱阳与彭蠡」再加上鄱阳湖和彭蠡湖。
「混同四水作一水」四条水混为一体。
「万岁千秋撞不止」千秋万岁撞击不停——四水汇合如巨杵不停地撞击石钟山。
「两钟可是难当抵」两口钟怕是难以承受吧。
「上钟打得到骨髓」上面的钟被打到了骨髓。
「下钟打穿胸腹底」下面的钟被打穿了胸腹底部。
「世无坡老辨古器」世上没有苏东坡来辨别古器了。
「谁知出自周与魏」谁知道它出自周代还是魏代。
「老夫不能认款识」老夫认不出钟上的铭文。
「愿闻大声开病耳」只愿听到洪大的钟声来打通我生病的耳朵。
「今夜月明正无滓」今夜月光明洁正无丝毫杂质。
艺术手法
一、以钟为喻:将石钟山想象为两口巨钟,以沧波为杵、天为架,想象奇绝。二、声音通感:从视觉的石钟山到听觉的万岁千秋撞不止,再到愿闻钟声开病耳,以声贯穿全诗。三、致敬苏轼:提到「坡老辨古器」,是对苏轼《石钟山记》的致敬,但又自认不能认款识,谦逊中有新意。四、月光收束:以月明无滓的清景结束,从喧嚣归于宁静,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钟为喻写石钟山的奇特,沧波为杵、天为簴的想象大胆奇绝,万岁千秋撞不止的声势震人心魄,末以月明无滓收束,动静相映,是杨万里写石钟山的独特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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