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龟峰

宋 · 杨万里

译文

大龟昂首瞻南天,仙人赤脚骑龟肩。

大龟昂首仰望南方的天空,仙人赤脚骑在大龟的肩上。

小龟一双走随母,指爪穿尽追不前。

两只小龟紧紧跟随母龟前行,用尽力气奔跑却也追不上。

仙人不知卜何事,踏脱绿毛纷满地。

不知仙人在占卜什么事,踩掉了龟身上的绿毛纷纷落满一地。

老夫也要钻一钻,何日故园遂归计。

老夫我也想钻一钻龟壳占上一卦,什么时候才能如愿回到故园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经过龟峰时所作。龟峰在今江西弋阳,以山形似龟得名。诗人以奇特的想象将山石写成大小仙龟,又以诙谐口吻表达自己也想如龟归隐的心愿,在写景中融入了深沉的归思,体现了诚斋体以奇想写景、以诙谐寄慨的特色。

逐句解读
「大龟昂首瞻南天」大龟昂首仰望南天,以拟人写主峰之形。

「仙人赤脚骑龟肩」仙人赤脚骑在大龟的肩上,以奇想写峰顶岩石如人骑龟之态。

「小龟一双走随母」两只小龟紧紧跟随母龟前行,写周围小峰如幼龟随行的形态。

「指爪穿尽追不前」即使用尽力气奔跑也追不上,以夸张写小龟之慢与母龟之快。

「仙人不知卜何事」不知道仙人在占卜什么事,对仙人骑龟形象的好奇发问。

「踏脱绿毛纷满地」他踩掉了龟身上的绿毛纷纷落满一地,以诙谐写山间青苔如龟毛被踩落。

「老夫也要钻一钻」老夫我也想钻一钻龟壳,以戏谑口吻表达想借龟占卜之意。

「何日故园遂归计」什么时候才能如愿回到故园呢?由龟归引出人归,点出归乡之愿。

艺术手法
此诗以拟人与奇想贯穿全篇。首四句将山石群峰写成一幅龟族图卷——大龟昂首、仙人骑龟、小龟随母,栩栩如生又奇趣横生。

「赤脚」「指爪穿尽」等细节使形象具体可感。第五六句转入对仙人的好奇,「踏脱绿毛纷满地」将青苔比作龟毛,奇想而又贴切。末两句由物及人,从「钻龟」(占卜)引出「归计」,将写景与抒情自然衔接。全诗最妙处在于以诙谐写深沉——表面是戏谑地想钻龟壳占卜,实则是对归乡的深切渴望,以俗语「钻一钻」承载归思之重,是诚斋体以浅寄深的典型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奇想将龟峰写成龟族图卷,又以戏谑口吻从龟卜引出归思,以诙谐写深沉,以俗语寄真情,是杨万里写景抒情诗中诚斋体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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