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大皋渡

宋 · 杨万里

译文

隔岸横州十里青,黄牛无数放春晴。

对岸横着的沙洲绵延十里青翠,无数黄牛在春日晴空中悠闲放牧。

船行非与牛相背,何事黄牛却倒行。

船向前行驶并非与牛背道而驰,为何那黄牛却好像在倒着走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过大皋渡时的有趣观察。诗人乘船渡江,看到对岸沙洲上成群黄牛在春日晴空下吃草,因船行向前而岸上牛看似后退,于是产生「黄牛倒行」的错觉,由此写出了一首妙趣横生的风景小诗。

逐句解读
「隔岸横州十里青」对岸横着的沙洲绵延十里青翠,先写远景,满目碧色。

「黄牛无数放春晴」无数黄牛在春日晴空中放牧,色彩明丽——黄牛配青草、春光,画面鲜明。

「船行非与牛相背」船向前行并非与牛背道而驰——提出疑问的缘起,逻辑上船与牛不应方向相反。

「何事黄牛却倒行」为何黄牛却在倒着走——这是相对运动的错觉:船向前行时,岸上静止的牛在船上的人看来仿佛向后退去,故有「倒行」之感。

艺术手法
此诗之妙全在最后一句的错觉。杨万里敏锐地捕捉到乘船时观察岸上景物产生的相对运动现象,将其转化为诗趣。

「黄牛倒行」是视觉错觉,诗人却故意以此为真,以诘问语气表达惊讶,形成幽默效果。前两句铺陈明丽画面,后两句突然转入趣味观察,大景中见小趣。全诗语言通俗如话,却因这一观察的独创性而别具一格。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杨万里以日常观察入诗的典范之作。诗人对生活中细微现象的敏感令人叹服,将一个简单的物理现象——相对运动——写得趣味盎然。诗中不用一典、不着一色(黄牛之黄与十里青色已暗含色彩对比),全凭观察的新鲜与表达的俏皮取胜,充分体现了诚斋诗「自然天成」的艺术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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