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宝应县新开湖十首 其五
宋 · 杨万里
译文
湖堤插柳早青葱,犹带隋家旧土风。
湖堤上插植的柳树早早便青葱翠绿,还带着隋朝开河时留下的旧日风土。
莫笑千株尺来许,看渠揽尽夕阳红。
别笑话千株柳树只有一尺来高,看它们将夕阳的红色尽收其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宝应县新开湖组诗第五首,写湖堤柳树虽矮小却能揽尽夕阳之美的奇趣。杨万里以小见大,将尺许高的柳树写得气概非凡,是诚斋体翻转入妙的典型。
逐句解读
「湖堤插柳早青葱」——湖堤上插植的柳树早早便青葱翠绿,写春来柳发之早。
「犹带隋家旧土风」——还带着隋朝开河时留下的旧日风土,点出新开湖的历史渊源——隋炀帝开运河经此。
「莫笑千株尺来许」——别笑话千株柳树只有一尺来高,以「莫笑」引入翻转,先抑后扬。
「看渠揽尽夕阳红」——看它们将夕阳的红色尽收其中,一「揽」字将矮小柳树写得气象万千。
艺术手法
此诗妙在以小搏大的翻转。前二句写柳之早、之青,平平而起;第三句「莫笑」二字突然翻出跌势——千株柳树仅尺许高,似不足道;第四句以「揽尽」一词力挽狂澜,矮柳竟将满湖夕阳之色尽收眼底,气魄之大与前句之小形成戏剧性反差。「揽」字是全诗诗眼,以一动词赋予矮柳以主动的、豪迈的姿态。隋家旧土风的穿插使眼前小景有了历史纵深,而非单纯的咏物。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矮柳揽夕阳为奇想,小大翻转间见诚斋体特有的机智与豪情,「揽尽」二字使尺许之柳有了吞天吐海的气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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