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白沙竹枝歌六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穹崖绝嶂入云天,乌鹊才飞半壁间。

高耸的悬崖和陡峭的山峰直入云天,乌鸦和喜鹊只能飞到山壁的一半高度。

远渚长汀草如积,牛羊须上最高山。

远处的沙洲和水边平地上草长得极为茂盛堆积如山,牛羊自然要走上最高的山峰去吃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白沙竹枝歌六首》之第一首,描写白沙一带的高山深谷与水边草甸的壮丽风光。竹枝歌本为巴渝民歌体裁,刘禹锡改作文人诗后成为描写风土人情的常用形式。杨万里借用此体,写出了白沙地区山高水远、牛羊遍山的独特景致。

逐句解读
「穹崖绝嶂入云天」——穹崖,高耸的悬崖。绝嶂,陡峭的山峰。高耸的悬崖和陡峭的山峰直入云天。这一句写山之高峻,以“入云天”极言山峰之高耸,给人以仰之弥高的壮观之感。

「乌鹊才飞半壁间」——乌鹊,乌鸦和喜鹊。才飞,只飞到。连乌鸦和喜鹊都只能飞到山壁的一半高度。这一句以鸟飞的高度来衬托山之高峻——鸟尚且飞不到山顶,何况人呢?侧面烘托的手法极为巧妙。

「远渚长汀草如积」——远处的沙洲和长长的水边平地上,草长得极为茂盛,堆积如山。“如积”二字写出了草的丰厚浓密,给人以生机盎然的印象。

「牛羊须上最高山」——须,必定、自然会。牛羊自然而然会走上最高的山峰去吃草。末句写出了山区放牧的独特景象:因为山脚平地少,牛羊只能在高山草甸上觅食,从山下望去,牛羊点缀于高山之巅,构成了一幅独特的画面。

艺术手法
一、正面描写与侧面烘托相结合。第一句正面写山高,第二句以鸟飞的高度侧面烘托,两种手法互补,使山之高峻更加形象可感。二、高低对比的空间构图。上半首写山之高入云天,下半首写水边草甸与山上牛羊,从高处到低处再回到高处,形成了参差错落的空间布局。三、竹枝歌的民歌风味。语言通俗流畅,节奏明快,有民歌的自然韵律,体现了杨万里对民间文学形式的自觉借鉴。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竹枝歌的形式生动描绘了白沙一带山高谷深、草甸丰美的自然风光。全诗构图壮阔,层次分明,从云天高山到江边草甸,再到山巅牛羊,画面由远及近、由高到低,最终又回到高处,构成了一个完整而富有韵律感的空间序列,充分展现了杨万里描写自然风光的卓越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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