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八尺遇雨三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垂虹登了劣归船,又复毛空暗水天。

登完垂虹亭后勉强上了归船,又遇上细雨迷蒙水面天空一片昏暗。

节里无多好天色,阑风长雨饯残年。

年节期间没有多少好天气,连绵的风雨仿佛在为残年送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过八尺遇雨组诗第一首。八尺为吴江运河上的小镇,诗人在垂虹亭登岸后乘船返回,途中遇雨,天色暗沉,年关将近,心情沉闷。

逐句解读
「垂虹登了劣归船」登完垂虹亭后勉强上了归船,「劣」字写出勉强无奈之意,游览之兴未尽却不得不归。

「又复毛空暗水天」又逢细雨迷蒙,水面天空一片昏暗,「毛空」指细雨如毛,形容雨丝细密。

「节里无多好天色」年节期间没有多少好天气,「节里」点明时近年关。

「阑风长雨饯残年」连绵的风雨仿佛在为残年送行,「饯」字拟人化,风雨为岁末设宴送别,既形象又凄凉。

艺术手法
全诗妙在以拟人手法赋予自然以情感:「阑风长雨饯残年」将风雨拟人化为岁末的送行者,设宴饯别即将过去的一年,凄凉中带有仪式感。「饯」字尤为精当——既是「送行」之意,又暗含岁末宴饮之义,与「节里」呼应。

「毛空」是吴地方言,形容细雨如毛,以方言入诗增添了地方色彩与亲切感。

「劣归船」的「劣」字是全诗情绪的起点——游览未尽兴而不得不归,本已不快,又遇阴雨,心情层层叠加,沉闷之感逐句加重。

总体评价
以「饯残年」的拟人手法将风雨与岁末的时令感巧妙融合,细雨昏沉的天气与年关将近的惆怅相映衬,虽短小却有浓郁的季节感与情绪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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