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安仁市得风挂帆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西望柯山正蔚蓝
向西望去,柯山的山色正是一片蔚蓝
衢州只在此山南
衢州城就在这座山的南面
却愁路尽风犹剩
却又发愁路走完了风还剩着怎么办
回纳清风与破帆
要把多余的清风收回去,连同那被风吹破的旧帆
赏析
题解
此为组诗第二首,紧承前首挂帆东行之意,写望见衢州方向的山色,心中既有将到之喜,又有风势过猛之虑。诗人以细腻的心理描写,写出行旅中复杂微妙的心情变化。
逐句解读
「西望柯山正蔚蓝」——向西望去,柯山的山色正是一片蔚蓝。
「蔚蓝」二字写出雨后山色的清新澄澈,也暗示空气通透、能见度极佳。
「衢州只在此山南」——衢州城就在这座山的南面,言下之意是目的地已近在眼前。
「却愁路尽风犹剩」——却又发愁:等路走完了风还剩着怎么办呢?此句转折出人意料,不是愁路远,而是愁风多,别开生面。
「回纳清风与破帆」——要把多余的清风收回去,连同那被风吹破的旧帆。
「回纳」即收回、收纳,诗人想象风停之后收拾残帆的情景,语带自嘲。
艺术手法
一、心理刻画细腻:「却愁」二字翻出新意,行旅之人本愁风少,此诗反愁风多,写出了得风之后又虑其过的微妙心理。二、空间层次分明:远望→近指→返身,视线由远及近再转向自身,层次清晰。三、自嘲式幽默:「回纳清风与破帆」将风多帆破的狼狈写得诙谐有趣,化愁为笑,是诚斋体标志性的幽默笔法。四、色彩映衬:首句「蔚蓝」与末句「破帆」形成鲜明对比,美好山色与狼狈行状相映成趣。
总体评价
此诗妙在「却愁」二字,将常人只知愁风少的思维定式翻转为愁风多,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杨万里善于从平凡旅途中发现不平凡的心理体验,以浅语写深意,正是其诗歌魅力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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