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安仁岸

宋 · 杨万里

译文

野水工穿石,疎林不掩巢。

野外的流水善于穿透石头,稀疏的树林遮挡不住暴露的鸟巢。

雨蒲拳病叶,风筿秃危梢。

雨中的蒲草蜷缩着枯萎的叶子,风中的小竹子高处的枝梢已经秃了。

短胫知难续,长腰强自抄。

腿短的人知道难以再续长,腰长的人也只好勉强自己弯腰做事。

兹游良不恶,物色困诙嘲。

这次出游其实并不坏,只是眼前的景物实在让人忍不住要调侃几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路过安仁岸边所见的萧瑟景象。野水穿透石头,疏林遮不住鸟巢,雨中的蒲草蜷缩着病态的叶子,风中的竹子秃了危险的枝梢。全诗以工笔细描的方式写景,在萧条冷落的自然中透露出一种幽默的态度,以“诙嘲”化解了景物的凄凉感。

逐句解读
「野水工穿石」——野外的流水善于穿透石头。“工”即善于、擅长,以拟人手法写水的侵蚀力。

「疎林不掩巢」——稀疏的树林遮掩不住鸟巢。秋冬叶落,巢穴暴露。

「雨蒲拳病叶」——雨中的蒲草蜷缩着像生病一样的叶子。“拳”即蜷缩,“病叶”形容叶子的枯萎。

「风筿秃危梢」——风中的小竹子顶端的枝梢已经秃了。“筿”是小竹子,“危梢”指高处的枝梢。

「短胫知难续,长腰强自抄」——短腿知道难以再续长,长腰勉强自己抄写(做事)。“短胫”可能暗示自己身材矮小,“长腰”指身材高大的人,以自嘲方式写旅途的辛苦。

「兹游良不恶,物色困诙嘲」——这次出游其实并不坏,只是眼前的景物实在让人忍不住要调侃嘲笑。

艺术手法
全诗以工笔写景,每个意象都经过精心选择:“穿石”写水的力量,“不掩巢”写林的稀疏,“拳病叶”写蒲的枯萎,“秃危梢”写竹的凋零。四幅画面共同构成了萧条冷落的秋景。然而尾联笔锋一转,以“诙嘲”收束,将萧瑟之感化为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写秋景的萧条,但又不沉溺于悲凉,而是以幽默的态度对待眼前的景物。“雨蒲拳病叶,风筿秃危梢”两句对仗工整而意象鲜明,是全诗的精华。末句“物色困诙嘲”以诙谐化解萧瑟,体现了杨万里乐观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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