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太恭人董氏挽词五首 其五
宋 · 杨万里
译文
溧县初栖凤
在溧县最初如凤凰栖息梧桐
金陵复木牛
在金陵又如木牛般操持经营
重来喜城郭
再次回到金陵城时满心欢喜
一夕閟山丘
一夜之间却闭入了山丘坟茔
终始非无数
一生的终始并非没有定数
东西岂自由
东奔西走哪里由得自己做主
铭旌二千里
铭旌飘扬在二千里的归途上
处处哭归舟
所到之处都有人哭送归舟
赏析
题解
此为董氏挽词五首的最后一首,写董氏灵柩从溧水运回金陵途中,沿路百姓哭送的感人场面,以“处处哭归舟”收束全组挽词,情调悲壮。
逐句解读
「溧县初栖凤」,在溧县最初如凤栖梧桐,喻董氏初嫁或初居溧县时的美好。
「金陵复木牛」,后来在金陵又运筹帷幄如木牛流马,“木牛”或指诸葛亮木牛运粮之事,喻其经营操持家务之能。
「重来喜城郭」,再次回到金陵城时满心欢喜,“重来”暗示迁徙之后重返。
「一夕閟山丘」,一夜之间却闭入了山丘(坟茔),“閟”即关闭、埋葬,极言生死之速。
「终始非无数」,一生的始终并非没有定数,“非无数”意谓命运自有安排。
「东西岂自由」,东奔西走哪里由得自己,“岂自由”写人生不能自主的无奈。
「铭旌二千里」,铭旌飘扬二千里,“铭旌”为出殡时书有死者姓名官衔的旗帜,“二千里”写路程之远。
「处处哭归舟」,所到之处都有人哭送归舟,写百姓对董氏的感念之深。
艺术手法
一、时空跨度:从溧县到金陵再到二千里归途,空间跨度巨大,映衬人生漂泊。二、转折陡峭:“喜城郭”与“閟山丘”仅一联之隔,从欢喜到死亡,转折突然而震撼。三、以大写悲:铭旌二千里、处处哭归舟,以极大的空间尺度和众多的哭送人群写哀悼之盛。四、哲理嵌入:“终始非无数,东西岂自由”在叙事中嵌入对命运的思索,提升了诗歌的思想内涵。
总体评价
此诗作为全组挽词的压卷之作,将视野从董氏个人扩展到更广阔的人生感慨。“铭旌二千里,处处哭归舟”是全组最动人的画面——灵舟所过之处,百姓沿途哭送,这既是董氏德行的最好证明,也使全组挽词在悲壮中达到高潮。杨万里以“东西岂自由”的哲思收束全篇,将个人的生死哀悼上升为对人生漂泊无常的感悟,境界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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