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太恭人董氏挽词五首 其四

宋 · 杨万里

译文

九秩开鸿算

九十岁开启了大寿的纪算

前春祝寿觞

前年春天还举杯祝寿

秦淮作椒柏

以秦淮河畔的椒柏作为寿礼

钟阜当星香

以钟山当作星香来奉上

花压藤舆重

鲜花压得藤轿沉甸甸的

游回绣幰凉

游赏归来绣花车帘下感到凉意

诸台谁有母

各官署官员谁还有母亲在堂

羡杀彩衣郎

让人羡慕死了彩衣娱亲的人

赏析

题解
此为董氏挽词五首的第四首,追忆董氏九十大寿时的盛况,以昔日之荣反衬今日之悲,笔调华美而暗含哀思。

逐句解读
「九秩开鸿算」,九十岁开启了大寿的纪算,“九秩”即九十岁,“鸿算”指大寿。

「前春祝寿觞」,前年春天还举杯祝寿,“前春”点明祝寿的时间。

「秦淮作椒柏」,以秦淮河畔的椒柏作为寿礼,“椒柏”为古代祝寿之物,椒为玉桮椒,柏为仙柏,皆寓长寿之意。

「钟阜当星香」,以钟山当作星香来奉上,“钟阜”即南京紫金山,“星香”为祭寿之香,以地名代物,写寿宴之隆重。

「花压藤舆重」,鲜花压得藤轿沉甸甸的,写祝寿时装饰华美之盛。

「游回绣幰凉」,游赏归来绣帘下感到凉意,“绣幰”即绣花车帘,写寿宴出游归来的情景。

「诸台谁有母」,各台省官员谁还有母亲在堂,“诸台”指各官署。

「羡杀彩衣郎」,让人羡慕死了那些彩衣娱亲的人,“彩衣郎”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写有母可奉养的福气。

艺术手法
一、以盛写哀:前六句铺写寿宴之盛,末二句突然转入对有母之福的羡慕,盛衰对比强烈。二、地名代物:“秦淮作椒柏”“钟阜当星香”以南京地名代指寿礼寿香,既切合地理又增添华美色彩。三、通感妙用:“花压藤舆重”以重量感写花之繁盛,化视觉为触觉。四、典故收束:“彩衣郎”之典既是对他人的羡慕,又是对董氏已逝的隐痛,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祝寿与悼亡的双重主题交织成篇。前半部浓墨重彩地描写九十大寿的盛大场面,后半骤然转入“谁有母”的悲问,昔日的热闹与今日的冷清形成尖锐对比。杨万里深谙以乐衬哀之道,寿宴越是隆重,人亡的悲凉就越发深重。末句“羡杀彩衣郎”以羡慕他人有母之心,反托自己失母之痛,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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