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太恭人董氏挽词五首 其三
宋 · 杨万里
译文
亲见卿为月
亲眼见到你之子如明月般升腾
频移使者星
频频移任如使者星周转
藻虚南涧碧
南涧碧水中藻荇空虚映照
萱落北堂青
北堂萱草凋落庭院却依旧青青
遗下新褕狄
留下崭新的命妇礼服
空传训宁馨
空留下如此美好的训导
又孙还又子
既有孙子又有儿子
玉树满阶庭
如玉树般的人才满布阶庭
赏析
题解
此为董氏挽词五首的第三首,着重写董氏之子仕途显达与董氏身后留下的荣光,以“玉树满阶庭”收束,气象温馨。
逐句解读
「亲见卿为月」,亲眼见到你之子如明月般升腾,“卿”当指董氏之子,“为月”喻其仕途显达如月之升。
「频移使者星」,频频移任如使者星周转,“使者星”即使星,古人以星象喻官员调动。
「藻虚南涧碧」,南涧碧水虚映藻荇,“藻”喻文采,此句可能暗示某人已逝去,空留文采。
「萱落北堂青」,北堂萱草凋落而庭院依旧青青,“萱”为母亲之花,“北堂”为母居,萱落喻母已逝。
「遗下新褕狄」,留下崭新的命妇礼服,“褕狄”为古代王后及命妇的祭服,写董氏生前受封之荣。
「空传训宁馨」,空留下“宁馨”的美好训导,“宁馨”即如此、这般,晋宋以来常用作赞美之词。
「又孙还又子」,既有孙子又有儿子,写子孙之盛。
「玉树满阶庭」,如玉树般的人才满布阶庭,以“玉树”喻优秀子弟,出自《世说新语》谢安与谢玄的典故。
艺术手法
一、意象对举:“南涧碧”与“北堂青”地理对举,“藻虚”与“萱落”虚实对举,构成精美的对仗。二、以物寄情:“萱落”喻母逝,“褕狄”写荣封,以具体物象传达抽象的荣誉与哀思。三、典故活化:“玉树满阶庭”出自谢氏家族典故,用以形容董氏子孙之盛,自然贴切。四、乐哀交织:前半写子贵,中间写母逝,末尾又回到子孙繁盛,哀中有慰,慰中含哀。
总体评价
此首在五首挽词中侧重写董氏身后子孙之盛,以“玉树满阶庭”的温馨画面化解丧亡之悲。杨万里善于在挽词中找到哀与慰的平衡点,“萱落北堂青”一句尤为精妙——萱草虽落而北堂犹青,暗示母亲的德泽仍在荫庇后人。全诗哀而不伤,庄重中见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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