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太恭人董氏挽词五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贫是儒家事

贫寒本是儒家的本分

谁贫奉直如

谁家贫寒能比得上奉直家

也无一瓢饮

连一瓢饮水都捉襟见肘

劣有半床书

勉强只有半床书而已

妇妇能攻苦

做儿媳的能够吃苦耐劳

卿卿不负渠

丈夫也没有辜负她

竟令鸿与侃

最终使得子孙如颜回陶侃般成才

相继大吾闾

相继光大了家族门庭

赏析

题解
此为董氏挽词五首的第二首,描写董氏安贫乐道的生活态度及其对子孙的教化之功。董氏虽嫁入儒门清贫之家,却以勤劳与贤德支撑门户,终使子孙显达。

逐句解读
「贫是儒家事」,贫寒本是儒家的本分,开篇以平淡语气道出儒门清贫的常态。

「谁贫奉直如」,谁家贫寒能比得上奉直家呢,“奉直”当为董氏夫婿的官衔,意谓其家贫寒尤为突出。

「也无一瓢饮」,连一瓢饮水都捉襟见肘,化用颜回“一箪食一瓢饮”之典,写贫寒之极。

「劣有半床书」,勉强只有半床书而已,“劣”即仅、勉强,以“半床书”写藏书之少,又暗含儒门本色。

「妇妇能攻苦」,做儿媳的能吃苦耐劳,“攻苦”即刻苦自励。

「卿卿不负渠」,丈夫没有辜负她,“卿卿”为夫妻间的爱称,写夫妻相濡以沫。

「竟令鸿与侃」,最终使得子如颜回、如陶侃般成才,“鸿”当指颜回(颜子渊字子鸿),“侃”指陶侃,皆为大贤。

「相继大吾闾」,相继光大门庭,“闾”即里巷之门,意谓使家族声望大振。

艺术手法
一、以少胜多:“一瓢饮”“半床书”以极简的物质条件反衬精神之富,化用颜回典故贴切自然。二、叠词亲切:“妇妇”“卿卿”两个叠词连用,既写出家庭和睦的温馨,又增添语言的亲切感。三、典故意蕴:“鸿与侃”以两位贤人比喻后代,既赞子孙又暗含对董氏教化之功的肯定。四、因果结构:前半写贫、后半写贤德致显达,因果相承,结构严密。

总体评价
此诗从儒家安贫乐道的传统写起,以“一瓢饮”“半床书”的清贫衬托出董氏攻苦支撑的贤德。杨万里不回避贫寒的真实,却在贫寒中见出精神的力量。“妇妇能攻苦,卿卿不负渠”写夫妻相守最见真情,末以子孙成才作结,将董氏一生的价值落在实处。全诗质朴无华而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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