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路
宋 · 杨万里
译文
我生倦行路,此行欣不辞。
我一生厌倦出门赶路,但这次行军却欣然不推辞。
我岂与人异,厌闲乐驱驰。
我难道与别人有什么不同吗,不是厌倦闲适而是乐于奔驰效命。
王事当有行,忘身那自知。
国家之事应当有人去执行,忘却自身安危时自己又怎会想到这些。
闽盗入吾部,梅川作潢池。
闽地的盗匪侵入了我们的辖区,梅川一带成了盗匪横行之地。
白羽飞赤囊,碧油走红旗。
白羽紧急文书装在红色囊中飞传,碧油军车打着红旗急速行进。
履霜戒不早,蔓草要勿滋。
踩到霜就要警惕坚冰将至,要趁蔓草还没有蔓延就加以清除。
士皆冲冠怒,人挟报国私。
士兵们都怒发冲冠,人人怀着报效国家的热切心愿。
我行梅始花,我归柳应丝。
我出发时梅花刚开始绽放,我归来时柳树应该已经抽出了如丝的嫩芽。
会当挥蝥弧,一笑封鲸鲵。
一定要挥舞大旗出征,一举消灭这些如鲸鲵般的盗匪。
休愁荦确路,即赋竞病诗。
不要愁道路崎岖不平,即刻就在行军途中写一首军旅诗。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杨万里奉命督军追剿闽地盗匪的从军经历。诗人自述本厌倦行路,但此次行军却欣然不辞,因为他不是贪图闲适而是乐于为国效力。诗中描述了闽盗入侵、朝廷调兵的紧急军情,以及自己从军梅州、誓灭盗匪的决心。
逐句解读
「我生倦行路,此行欣不辞」我一生厌倦了出门行路,但这次行军却欣然不推辞。
「我岂与人异,厌闲乐驱驰」我难道与别人不同吗,不是厌倦闲适而是乐于奔驰效命。
「王事当有行,忘身那自知」王室之事应当有人去执行,忘却自身安危自己又怎会知道。
「闽盗入吾部,梅川作潢池」闽地的盗匪侵入了我们的辖区,梅川一带成了盗匪横行之地。
「白羽飞赤囊,碧油走红旗」白羽檄文书装在红色的囊中飞传,碧油车驾打着红旗急行。
「履霜戒不早,蔓草要勿滋」踏到霜就要警惕坚冰将至,要趁蔓草还没蔓延就加以清除。
「士皆冲冠怒,人挟报国私」士兵们都怒发冲冠,人人都怀着报国的心愿。
「我行梅始花,我归柳应丝」我出发时梅花刚开始绽放,我归来时柳树应该已经抽丝发芽了。
「会当挥蝥弧,一笑封鲸鲵」一定要挥舞大旗,一举消灭这些如鲸鲵般的盗匪。
「休愁荦确路,即赋竞病诗」不要愁道路崎岖不平,即刻就写一首竞病诗(军旅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古体写成,叙事与抒情交织。开篇以"倦"与"欣"的对比写出从军的矛盾与决心。
"王事当有行"以"王事"提升此次行动的意义。
"白羽飞赤囊,碧油走红旗"以鲜明的色彩对比写军情的紧急。
"履霜戒不早"化用《易经》"履霜,坚冰至"的典故,写出了及时剿匪的重要性。
"我行梅始花,我归柳应丝"以梅花和柳丝写出发和归来的时间跨度,意境优美。
"挥蝥弧""封鲸鲵"用典有力,写出了剿匪的决心和气概。末联"休愁荦确路,即赋竞病诗"以乐观的态度面对行军之苦,要在艰苦中写出好诗。
总体评价
这首五古是杨万里从军诗的代表作,将家国情怀与个人抱负融为一体。
"我行梅始花,我归柳应丝"是全诗最优美的一联,以花开柳丝的自然变化暗示战争的进程。全诗既有军旅的壮烈,也有诗人的细腻,是诚斋体中少有的刚健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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