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正月五日晓过大皋渡二首 其二

宋 · 杨万里

译文

危沙崩岸欲侵墙,直下清江百尺强。

危险的沙土崩塌侵蚀河岸快要侵犯墙壁,清澈的江水直下百尺有余。

过了笋舆元未觉,忽然回首冷思量。

坐在竹轿上经过时竟然毫无察觉,忽然回头看时才脊背发凉地细想当时的惊险。

赏析

题解
此为过大皋渡第二首,写渡江后发现路途险峻的后怕。危险的沙土崩塌侵蚀着河岸,快要侵犯到路旁的墙壁。清澈的江水直下百尺有余。坐在竹轿上经过时竟毫无感觉,忽然回头一想才觉得后怕心寒。全诗以"过时不觉、事后方怕"的心理变化,写出了路途的惊险和旅人的粗心。

逐句解读
「危沙崩岸欲侵墙」危险的沙土崩塌侵蚀着河岸,快要侵犯到墙壁。

「直下清江百尺强」清澈的江水直下百尺有余。

"百尺强"形容落差之大。

「过了笋舆元未觉」坐在竹轿(笋舆)上经过时竟然毫无察觉。

"元未觉"写出当时的心不在焉。

「忽然回首冷思量」忽然回头看时才觉得脊背发凉地细细思量。

"冷思量"写出事后回想的恐惧感。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心理描写见长。前两句客观描写路途的险峻(危沙、崩岸、百尺落差),第三句写主观感受(毫无察觉),第四句写事后反应(冷思量)。这种"先客观后主观""当时不觉事后方怕"的结构,制造了强烈的心理张力。"冷"字尤其精妙——不是身体的冷,而是心理的寒意,一种后怕的冷汗。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巧的纪行小诗。杨万里以"过了笋舆元未觉,忽然回首冷思量"两句,将旅途中的惊险写成了心理变化的过程。

"冷思量"三字是全诗的灵魂——事后的回想比当时的经历更加可怕,这是人人都有的体验,被杨万里以简练的笔触准确地表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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