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戌正月三日约同舍游西湖十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闸住清泉似镜平

闸门关住清澈的泉水,水面平静得像镜子一样

闸开奔浪作潮声

闸门一开,奔涌的浪涛发出潮水般的轰鸣

放开一板还收去

放开一块闸板随即又收了回去

依旧穿沙绕石行

泉水依旧穿过沙砾绕过石头向前流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庚戌年(1190)正月初三,杨万里与同僚游览西湖所作十首组诗之末篇。诗人以西湖水闸为题,观察闸门启闭之间水流的动静变化,于寻常景物中悟出理趣,是诚斋体「活法」诗的典型之作。

逐句解读
「闸住清泉似镜平」,闸门关闭时,清泉被拦住,水面平静如镜,一个「似」字将静止的水面比作铜镜,写出其澄澈宁静。

「闸开奔浪作潮声」,闸门一开,水流奔涌而出,波涛翻滚,发出如潮水般的轰响,与前句的寂静形成强烈对比。

「放开一板还收去」,放开了闸板随即又收起来,写出了闸门的操作过程,也暗含人事反复之意。

「依旧穿沙绕石行」,不论闸门是开是合,泉水依旧穿透沙砾、绕过石头流淌前行,道出了水之本性不可遏阻的道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转折取胜。前两句「闸住」与「闸开」构成鲜明的动静对比,「似镜平」的静谧与「作潮声」的喧腾判若两境。第三句「放开一板还收去」看似回环,实为关键转折——人工的操控终究归于徒劳。末句「依旧」二字力透纸背,水不为闸所困,穿沙绕石自有其道。全诗从写景入,以理趣出,以闸喻人事:外力的干预无论怎样翻覆,事物终将循其本性而行。这种由物及理、不露说教痕迹的手法,正是诚斋体「活法」的精髓。

总体评价
以小小水闸写尽动静之变与行止之理,四句之中起承转合分明,末句翻转入妙,是诚斋绝句的佳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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