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乌山入溧水县中山驿

宋 · 杨万里

译文

雨脚依山见

雨丝沿着山势依稀可见

风头触树回

风头碰到树木便折回来

泥深行不去

泥太深实在走不动路

轿兀睡还来

颠簸的轿子里睡意又涌上来

栩栩情微适

梦中的情境微微令人舒适惬意

喧喧眼竟开

被喧闹声惊得终于睁开了眼

梦残那可续

残梦哪里还能续得下去

续得转悠哉

就算续上了反而更加悠闲自在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从乌山出发进入溧水县中山驿途中的困顿与微酣。雨天路滑、泥深难行,诗人在轿中昏昏入睡又醒来,梦与现实交替的恍惚感被写得真切入微。末联「梦残那可续,续得转悠哉」翻转入妙,是诚斋体善写心理状态的佳作。

逐句解读
「雨脚依山见」——雨丝沿着山势可以看见,「雨脚」写雨的形态。

「风头触树回」——风碰到树木就折回来,「触」字写风与树的互动。

「泥深行不去」——泥太深走不动路。

「轿兀睡还来」——在颠簸的轿子里睡意又涌上来,「兀」写轿中的颠簸不稳。

「栩栩情微适」——梦中的情境微微令人舒适,「栩栩」用庄子梦蝶的典故。

「喧喧眼竟开」——被喧闹声惊醒,眼睛终于睁开。

「梦残那可续」——残梦哪里还能续上?「续得转悠哉」——就算续上了反而更悠闲自在,翻转一层,出人意料。

艺术手法
此诗以梦与醒的交替为核心结构。

「栩栩」与「喧喧」形成对仗,一静一动,一虚一实。

「轿兀睡还来」将行路的困顿与睡意的不可抗拒写得极为真切,颠簸的轿子竟成了入睡之所,苦中作乐。

「梦残那可续」是常人之叹,而「续得转悠哉」则是诗人的翻转——续梦不如不续,不续反而更自在。这一转折将行路的苦闷化为达观的幽默,正是诚斋体翻转入妙的核心手法。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轿中梦醒的微妙心理为描写对象,「轿兀睡还来」写困顿之真,「续得转悠哉」写达观之妙,苦中寻趣、翻转出奇,是诚斋体以心理翻转取胜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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