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孔镇晨炊漆桥道中纪行十首 其五

宋 · 杨万里

译文

斫地烧畬旋旋开

砍地烧荒一块一块地开垦出来

豆花麻荚更菘栽

种了豆子开了花麻结了荚还栽了白菜

荒山半寸无遗土

荒山上半寸土都不曾遗留

田父何曾一饱来

老农何曾吃饱过一顿饭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纪行组诗之五,写荒山开垦的艰辛与农人的困苦。刀耕火种、寸土必争,荒山上半寸遗土都不放过,然而田父何曾饱食过?对农人劳而不获的深切同情溢于言表。

逐句解读
「斫地烧畬旋旋开」——砍地烧荒一块块地开垦出来,「斫地烧畬」写刀耕火种的粗放耕作方式。

「豆花麻荚更菘栽」——种了豆子开花、麻结了荚还栽了白菜,写种植种类之多样。

「荒山半寸无遗土」——荒山上半寸土都不留,极写开垦的彻底。

「田父何曾一饱来」——老农何曾吃饱过一顿饭?以反问写农人的悲惨境遇。

艺术手法
此诗以前三句的勤劳与末句的贫困构成强烈的对比反差。

「斫地烧畬」写耕作的原始与艰苦,「豆花麻荚更菘栽」写种植的多样与辛劳,「半寸无遗土」写开垦的彻底——土地已被榨取到极限。而末句「何曾一饱来」如一记重锤,将前面所有的勤劳击碎:如此辛苦却从未吃饱。这一翻转将自然观察升华为社会批判,「何曾」二字以反问的形式将愤慨压抑在平静的语气之下,克制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三句写勤劳之至、一句写贫困之极构成尖锐对比,「何曾一饱来」以反问收束,将刀耕火种的艰辛与农人终年不得温饱的残酷并置,是杨万里田园诗中最具社会关怀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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