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三日谒西庙早起

宋 · 杨万里

译文

起来洗面更焚香,粥罢东窗未肯光。

起床后洗了脸又焚上香,喝完粥东边的窗户还是不肯透出亮光。

古语旧传春夜短,漏声新觉五更长。

古人常说春夜的时光格外短促,可听着滴漏声却觉得五更天显得特别漫长。

近来事事都无味,老去波波有底忙。

近来做什么事都觉得索然无味,年纪已老还在四处忙碌奔波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忆山居桃李晓,酴醾为枕睡为乡。

不禁回想起山中隐居时桃李花开的清晨,以酴醾花为枕头把睡梦当作归乡。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杨万里岭南任上,时值早春二月。诗人因谒西庙而起早,却觉事事无味,心生倦怠。全诗以春夜起早为线索,由现实的无聊疲倦回溯山居的自在安适,抒发了对闲适生活的向往和对官场奔忙的厌倦。

逐句解读
「起来洗面更焚香,粥罢东窗未肯光」写早起后的日常:洗面焚香,喝完粥后天还未亮。

「古语旧传春夜短,漏声新觉五更长」翻用古语,春夜本短,可人在无聊时却觉得格外漫长,以反衬手法表现内心的空虚。

「近来事事都无味,老去波波有底忙」直抒胸臆:近来一切都提不起兴致,年事已高还在四处奔波,究竟有何意义?「还忆山居桃李晓,酴醾为枕睡为乡」回忆山中闲居的美好时光:桃李花开的清晨,以酴醾花为枕,以睡梦为归乡,何等逍遥。

艺术手法
本诗善用对比手法:春夜短与五更长的矛盾感受,世事无味与山居风流的鲜明对照,形成强烈的反差效果。末联以「酴醾为枕睡为乡」收束全篇,意象优美而闲逸,与中两联的枯燥形成对照。

「波波」一词叠用,既写奔波之苦,又显口语的活泼。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正合诚斋体本色。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典型的诚斋体抒情诗,以日常生活小事为题,却道出了深刻的厌倦官场、向往山林的人生感慨。杨万里善于在平凡中见真趣,此诗以起早之小端绪引出半生之感喟,感情真挚,语言流畅,是其中年诗歌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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