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含笑俱作秋花

宋 · 杨万里

译文

秋来二笑再芬芳,紫笑何如白笑强。

秋天来了两种含笑花再度散发芬芳,紫色的含笑哪里比得上白色的含笑更胜一筹。

只有此花偷不得,无人知处忽然香。

只有含笑花是偷不走的,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忽然飘出阵阵香气。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含笑花。含笑有紫、白二种,本为春花,却在秋天再度绽放,故云“俱作秋花”。诗人以花名“含笑”双关,既写花之芬芳,又寓人生之笑,情趣盎然。

逐句解读
「秋来二笑再芬芳」——秋天来了,两种含笑花再度散发芬芳。“二笑”即紫含笑与白含笑两种,“再芬芳”点出秋天复花之奇——本应春日开花,如今秋来重放,一“再”字写出惊喜。

「紫笑何如白笑强」——紫色的含笑哪里比得上白色的含笑更胜一筹。此句似评花之高下,实则是诗人的戏谑之语,“何如……强”的句式带着几分俏皮,仿佛在为二花排座次。

「只有此花偷不得」——只有含笑花是偷不走、藏不住的。“偷不得”三字极妙:含笑之香沁人心脾,无论藏于何处,香气都会泄露它的存在——花香是“偷”不去的。

「无人知处忽然香」——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忽然飘出阵阵香气。此句与上句相承:正因为偷不得,所以即使藏在无人之处,香气也会不经意间飘散而出。“忽然”二字写香气之出其不意,暗合“含笑”之名——不声不响地绽放,却以香气证明自己的存在。

艺术手法
此诗妙在双关。“含笑”既是花名,又暗含“含笑而开”之意,诗人以“二笑”代指两种含笑,将花拟人化,仿佛两位含笑佳人秋天争艳。“偷不得”与“忽然香”构成转折:本欲藏匿,却因香气而暴露,这一矛盾写出了含笑花的独特秉性,也暗寓一种不事张扬却自有光彩的人格之美。结句“无人知处忽然香”尤有余韵,令人回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咏花寓理,借含笑花之“偷不得”写出一种不假外求、不掩其美的品格。全诗语言俏皮活泼,寓理于趣,在杨万里的咏花诗中别具一格。末句“无人知处忽然香”已成为咏含笑花的经典名句,流传甚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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