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稼亭前两槛芍药红白对开二百朵

宋 · 杨万里

译文

红红白白定谁先,袅袅娉娉各自妍。

红白芍药争相绽放谁先谁后?各自袅娜娉婷各有各的美丽。

最是倚栏娇分外,却缘经雨意醒然。

最令人心动的是倚栏观赏时那分外的娇美,却是因为经了雨水洗礼格外清新醒目。

晚春早夏浑无伴,暖艳晴香政可怜。

晚春初夏时节没有别的花卉相伴,温暖的花色和晴日的芬芳正令人怜爱。

好为花王作花相,不应只遣侍甘泉。

虽好做牡丹花王的花相,但不应只让它去侍奉甘泉宫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多稼亭前红白芍药对开二百朵的壮观景象。杨万里时任地方官,多稼亭当为官署内亭台。诗以芍药红白竞妍为中心,层层铺写其姿态、色泽与风韵,最后以花王花相的议论收束,既写物之美,又寓品第之论。

逐句解读
「红红白白定谁先」红白二色争相绽放,究竟谁先谁后?以问句起笔,写红白芍药竞相开放的热闹。

「袅袅娉娉各自妍」各自袅娜娉婷,各有各的美丽。袅袅娉娉叠用,极写芍药姿态之柔美轻盈,各自妍则肯定各具风姿,不必分高下。

「最是倚栏娇分外」最令人心动的,是倚靠栏杆观赏时那份分外的娇美,倚栏是赏花人的姿态,娇分外写出花与人相遇时才格外显现的风韵。

「却缘经雨意醒然」却是因为经过雨水的洗礼,花姿显得格外清新醒目,醒然二字写雨后花态的清润精神。颈联写芍药在季节中的独特地位。

「晚春早夏浑无伴」晚春初夏时节没有其他花卉可以相伴,浑无伴写出芍药独占芳华的孤傲。

「暖艳晴香政可怜」温暖的花色与晴日里的芬芳正令人怜爱,可怜即可爱之意。尾联发表品第议论。

「好为花王作花相」芍药正好做牡丹花王的花相,古人以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

「不应只遣侍甘泉」不应该只让它去侍奉甘泉宫,意谓芍药不应仅列于牡丹之下,应有更高的地位,为芍药鸣不平。

艺术手法
一是叠词传神:袅袅娉娉以叠音词模拟花枝摇曳之态,声韵优美,画面感极强。二是以人拟花:倚栏、娇、醒然、可怜等词均以拟人手法写花,赋予芍药以少女般的情态。三是设问起笔:定谁先的疑问引发读者好奇,各自妍的答案又出以包容之意,起承自然。四是欲扬先抑的议论:尾联表面承认芍药为花相,实则为其鸣不平,不应只遣侍甘泉的议论掷地有声。五是色彩描写:红红白白直接以色彩入诗,醒然则写雨后色泽的清亮,视觉感受鲜明。

总体评价
此诗咏芍药而能出新意,不满足于描摹形色,而在品第议论上翻出新意——为芍药的不平地位辩护。叠词袅袅娉娉极尽柔美之态,经雨意醒然的观察入微传神,尾联的花相之论别具卓见。全诗由写形到写神到发议,层次井然,情理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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