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园晴步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浅暖疎寒十日晴

浅浅的暖意伴着疏疏的寒意,十日来天气晴好

桃花红暗李花明

桃花的红色深暗,李花的白色明亮

小蜂扑得浑无益

小蜜蜂扑来扑去完全没什么用

羽扇徒劳不作声

用羽扇驱赶也是白费力气,扇子连声响都没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日东园晴步所见。十日来天气在浅暖与疏寒之间交替,终于放晴,桃花深红、李花雪白,蜜蜂扑花却毫无收获,人挥羽扇驱蜂也是徒劳。全诗以轻松诙谐的笔调写春日小景,在花色蜂忙的生机中暗含一丝幽默的无奈。

逐句解读
「浅暖疎寒十日晴」——浅浅的暖意伴着疏疏的寒意,十日来天气晴好。

「浅暖」与「疎寒」对举,写出早春时节乍暖还寒的特征,暖意不浓,寒意也疏,但终究是晴朗的天气,适宜出游。

「桃花红暗李花明」——桃花的红色深暗,李花的白色明亮。

「红暗」与「明」形成色彩对比——桃花的粉红偏暗沉,李花的雪白则格外明亮,一暗一明,相映成趣。

「小蜂扑得浑无益」——小蜜蜂扑来扑去完全没什么用。

「浑无益」三字诙谐——蜜蜂辛苦采蜜,却似乎空忙一场,也许是花蜜不多,也许是另有原因。

「羽扇徒劳不作声」——用羽扇驱赶也是白费力气,扇子连声响都没有。人用羽扇赶蜂,但蜂不为所动,扇子轻柔得连风声都听不见,驱蜂之举徒增趣味。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多重对比和拟人化的幽默。首句「浅暖」与「疎寒」的对立写出了早春乍暖还寒的微妙感觉。次句「红暗」与「明」的色彩对比,将桃李并列时的视觉效果写得准确而生动。后二句将蜂与人的互动写得极具喜感——蜜蜂忙忙碌碌却「浑无益」,人挥扇驱赶却「徒劳不作声」,蜂与人的努力都是白费,这种「双输」的局面构成了一种轻松的喜剧效果。

「小蜂」的「小」字增加了可爱感,而「不作声」写出了羽扇的轻柔无力,与驱蜂的目的形成反差。全诗从天气到花色,从蜂忙到人忙,层层推进,最后落在「徒劳」二字上,诙谐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诙谐的笔调写春日小景,桃李争妍、蜂忙人忙的画面生动有趣。

「桃花红暗李花明」一句色彩鲜明,对仗工整,是写桃李的佳句。后二句的幽默——蜂与人都在做无用功——是诚斋体特有的趣味,在生机盎然的春景中注入了一丝诙谐的无奈。全诗虽短,却有色有声,有景有情,读来令人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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