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远叔坐上赋肴核八首 糖霜
宋 · 杨万里
译文
亦非崖蜜亦非饧,青女吹霜冻作冰。
糖霜既不是崖蜜也不是饴糖,是霜神青女吹出的霜冻凝结成的冰晶。
透骨清寒轻着齿,嚼成人迹板桥声。
透骨的清寒轻轻碰到牙齿上,嚼起来发出如同人走在雪后板桥上的咯吱声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肴核八首中的糖霜(冰糖),以奇特的通感手法赞美其口感。糖霜既不是崖蜜也不是饴糖,是青女(霜神)吹霜冻成的冰。它透骨地清寒,轻轻碰到牙齿,嚼起来发出如同人走在雪后板桥上的声响。全诗以听觉写味觉,以寒意写甜味,手法新颖至极。
逐句解读
「亦非崖蜜亦非饧」糖霜既不是悬崖上的蜂蜜也不是饴糖。以排除法定义糖霜的独特品类。
「青女吹霜冻作冰」是霜神青女吹出的霜冻凝结成的冰晶。以神话想象解释糖霜的来源。
「透骨清寒轻着齿」透骨的清寒轻轻碰到牙齿。以触觉写口感——不是甜而是寒。
「嚼成人迹板桥声」嚼起来发出如同人走在雪后板桥上的咯吱声。以听觉写口感,堪称中国古典诗歌中最精妙的通感之一。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通感为主要手法。
"透骨清寒"以触觉写味觉——冰糖入口不是甜的感觉而是冰凉的感觉。
"嚼成人迹板桥声"更是将味觉/触觉转化为听觉——嚼冰糖的声响如同脚踏雪后板桥的嘎吱声。这种从味觉到听觉的跨越极为罕见,是杨万里诗歌中最具创造力的句子之一。
"人迹板桥"化用了温庭筠"人迹板桥霜"的名句,将经典的霜雪意象融入对冰糖口感的描写中。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空前绝后的咏糖诗。
"嚼成人迹板桥声"以惊人的通感手法将冰糖的口感写成了声音——你几乎能"听到"冰糖在齿间的脆响。杨万里不写甜味而写寒意和声响,从反面烘托出糖霜纯净的质感。全诗仅四句却创造了古典诗歌中最精妙的味觉描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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