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远叔坐上赋肴核八首 蔊菜

宋 · 杨万里

译文

齐臼文辞粲受辛,子牙为祖芥为孙。

在捣菜的臼中蔊菜如同灿烂文辞般承受着辛辣,姜子牙是它的祖先芥菜是它的孙子。

劝君莫谒独醒客,只谒高阳社里人。

劝你不要拿它去拜访独醒不饮酒的客人,只该拿去拜访高阳酒徒那样的好饮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肴核八首中的蔊菜(一种辛辣的野菜),以典故和戏谑的手法为之"正名"。蔊菜在臼中被捣碎如同文辞粲然承受辛辣,它的祖先是姜子牙、孙子是芥菜。劝你不要拿它去拜访"独醒客"(屈原),只该拿去拜访高阳酒徒那样的好饮之人。全诗以蔊菜的辛辣与酒的搭配为主题,将一种野菜写成了有家谱、有社交圈的有趣角色。

逐句解读
「齑臼文辞粲受辛」在捣菜的臼中,蔊菜如同灿烂的文辞承受着辛辣。

"齑臼"为捣碎调料的石臼,"粲"指鲜明,"受辛"既指承受捣碎之苦,也暗含"辛"字本义(辛辣)。

「子牙为祖芥为孙」姜子牙是它的祖先,芥菜是它的孙子。以辛辣调味品的"家谱"为蔊菜编造谱系,风趣幽默。

「劝君莫谒独醒客」劝你不要拿蔊菜去拜访独醒客(屈原)。

"独醒客"指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不饮酒的人不需要辛辣佐酒。

「只谒高阳社里人」只该拿去拜访高阳酒徒(郦食其)那样的人。

"高阳社里人"指好饮酒的郦食其,自称"高阳酒徒"。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典故趣解和拟人化见长。

"子牙为祖芥为孙"为辛辣蔬菜编造了一个从姜到蔊菜到芥菜的"家谱",既有趣又有道理——三者确实都是辛辣之物。

"独醒客"与"高阳社里人"的对比,以两个著名的楚汉人物代表了不饮酒与好饮酒的两种人,暗示蔊菜是佐酒佳品。全诗将一种不起眼的野菜写得有身世、有社交圈,妙趣横生。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极为风趣的咏物诗。杨万里以蔊菜的辛辣为线索,串联起姜子牙、屈原、郦食其三个历史人物,为一种普通野菜编织了精彩的文化谱系。全诗短小而信息丰富,在美食诗的框架内融入了历史典故和幽默调侃,体现了诚斋诗以学问为诗、以谐趣为诗的独特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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