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望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春光放尽百花房

春天的光景已经将百花的花房全部打开

开到林檎与海棠

开到了花红和海棠这些晚春的花朵

青却子城千树柳

子城边千株柳树已换上满身浓绿

高枝犹有一梢黄

高高的枝头还残留着一梢嫩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杨万里在春天远望所感之作。诗人捕捉暮春时节花事将尽、新绿初浓的景象,以独特的视角观察春天由盛转衰的微妙变化。

「春望」非壮阔之望,而是细致入微地审视春光如何一步步走向尽头,体现了诚斋体对日常景物的敏锐感受力。

逐句解读
「春光放尽百花房」,春天将所有的花房都已打开,百花争艳的盛况已至极点,「放尽」二字暗示花事已到顶点,即将由盛转衰。

「开到林檎与海棠」,林檎即花红(沙果),海棠也是晚春之花,开到这些花时,说明早春的桃李已谢,正是暮春时节。

「青却子城千树柳」,子城边的千株柳树已经完全变绿,「青却」的「却」字极妙,表示绿色已完全取代了其他色彩,一片浓阴。

「高枝犹有一梢黄」,在高高的柳枝顶端,还残留着一抹嫩黄——这是新芽初吐的痕迹,也是春天最后的微光。全诗由「尽」到「犹」,层层推进,将暮春的气息写得极有层次。

艺术手法
一是色彩对比的经营。全诗以「青」与「黄」的对比为核心,千树柳的浓绿之中点缀一梢嫩黄,构成鲜明的视觉冲击。二是「犹有」的顿挫。前三句铺写春天已尽、绿意铺天盖地,末句突然翻出一梢嫩黄,既是实写新柳之色,又暗含春光尚存一丝的意味。三是「放尽」与「犹有」的呼应,形成由极盛到微存的节奏跌宕。杨万里善于在极寻常的景物中发现诗意,此诗即是一例。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小见大,从一梢嫩黄中见出暮春的全部消息。诚斋体的妙处正在于此:不写大场面,而写小细节;不抒大感慨,而以景语含情。一梢之黄,既是写实的观察,也是诗心的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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