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晴怀故园海棠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故园今日海棠开,梦入江西锦绣堆。

故乡的海棠花今天想必已经盛开,梦中我回到了江西那如锦绣般灿烂的花丛之中。

万物皆春人独老,一年过社燕方回。

世间万物都在春天里焕发生机,唯独我却独自老去,一年中要过了春社之后燕子才从南方飞回来。

似青如白天浓淡,欲堕还飞絮往来。

天色似青如白浓淡不定,柳絮好像要落下却又飞起来来去去飘荡不停。

无那风光餐不得,遣诗招入翠琼杯。

无奈这大好风光不能拿来充饥,只好写诗将春光招引入翠玉酒杯中聊以自慰。

赏析

题解
杨万里在岭南为官,远离故乡吉州(今江西吉安)。春日晴好,想到故园海棠盛开,心生感慨。此诗以海棠为媒介,抒发了思乡之情和对春光易逝、人生易老的慨叹。诗人身在岭南,心飞故园,虚实交织,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故园今日海棠开,梦入江西锦绣堆」想象故乡今日海棠花已盛开,梦中回到了江西那一片锦绣般的花丛之中。

「万物皆春人独老,一年过社燕方回」天地万物都在春天里焕发生机,唯独人独自老去;一年中过了春社之后燕子才从南方飞回。

「似青如白天浓淡,欲堕还飞絮往来」天色似青如白浓淡不定,柳絮似落还飞来来往往——以柳絮的飘荡不定暗喻游子的漂泊无依。

「无那风光餐不得,遣诗招入翠琼杯」无奈这美好的风光不能当饭吃,只好写诗将春光招引入翠玉酒杯之中聊以慰藉。

艺术手法
本诗妙在虚实相生的写法。首联上句虚写(想象故园),下句更进一层入梦,虚实难辨。颔联"万物皆春"与"人独老"对比强烈,以自然之永恒衬托人生之短暂。颈联写天色和柳絮,用"似青如白""欲堕还飞"的叠词和矛盾修辞法,写出了春日特有的朦胧不定之感。尾联"遣诗招入翠琼杯"将抽象的春光化为具体可饮之物,想象奇特。

总体评价
此诗是杨万里思乡诗中的佳作。全诗以海棠花开为契机,层层深入地展开对故园的思念,从梦入故园到感叹衰老,从春日景象到以诗代酒,情感由浓转淡而余韵不绝。语言清新流丽,意象丰富,在诚斋体中属于格调较高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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