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舍舟余杭雨后山行二首 其一

宋 · 杨万里

译文

前夕船中索簟眠

前天夜里在船上还要找竹席铺着睡

今朝山下觉衣单

今天早晨在山下却觉得衣服太单薄了

春归便肯平平过

春天离去时哪里肯平平淡淡地走呢

须做桐花一信寒

必定要借着桐花开放再送来一阵寒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暮春时节由水路转陆路后的寒暖变化。前夜在船中还觉得热要铺竹席睡觉,今晨到了山下却觉得衣衫单薄。春天离去时不会平平淡淡地走,总要再送来一拨桐花开放时的寒意。

逐句解读
「前夕船中索簟眠」——前天夜里在船上还要找竹席来铺着睡。

「索簟」即要竹席,说明天气炎热,船舱闷热难耐。

「今朝山下觉衣单」——今天早晨在山下却觉得衣服太单薄了。忽冷忽热,天气变化无常。

「觉衣单」写出由热转冷的不适应。

「春归便肯平平过」——春天离去时哪里肯平平淡淡地走。

「春归」即春天归去、暮春时节,「便肯」是反问语气,意为不会甘心。

「平平过」即平平静静地离去。

「须做桐花一信寒」——必定要借桐花开放送来一阵寒意。

「一信」即一阵、一次,「桐花寒」是民间说法,桐花开放时常有倒春寒。春天以最后一波寒意作为告别,别有情趣。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前夜之热与今朝之冷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暮春天气的反复无常。二是拟人手法,将春天拟人化为不甘平淡离去的角色,「便肯平平过」赋予了春天以人的性格。三是民间知识的化用,桐花寒是江南民间对暮春寒潮的称呼,诗人的运用使诗歌具有了地域色彩和生活气息。四是因果倒装,先写结果(觉衣单),再写原因(春归须做一信寒),制造悬念后揭示答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暮春寒暖变化为题材,将天气的自然变化赋予了人格化的解读。春天不肯平平过而「须做桐花一信寒」,既是对倒春寒的诗意解释,也是对春天离去的不舍与留恋。语言简淡而意味深长,体现了杨万里以小见大、化俗为雅的创作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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