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一日归舟夜泊曲涡市宿治平寺

宋 · 杨万里

译文

江宽风紧折绵寒,滩多岸少上水船。

江面宽阔风势猛烈冷得要把棉衣都折断了,滩多岸少逆水行船格外艰难。

市何曾远船不近,意已先到灯明边。

集市哪里很远呢,船却迟迟靠不近,心意却已经先飞到灯火明亮的地方了。

夜投古寺冲泥入,湿薪烧作虫声泣。

夜里投宿古寺踩着泥泞进去,潮湿的柴火烧起来发出像虫子哭泣一样的声音。

冷窗冻笔更成眠,也胜疎篷仰见天。

冰冷的窗户冻住的笔还不如去睡觉,但也好过在稀疏的船篷下仰望天空。

市人歌呼作时节,诗人两膝高于颊。

集市上的人们在歌舞欢庆节日,诗人却蜷缩着双膝高过脸颊来取暖。

还家儿女问何如,明日此怀犹忍说。

回到家儿女们问旅途怎么样,明天的这种心情还忍心说出来吗。

赏析

题解
除夕前一天,杨万里乘船夜泊曲涡市,投宿治平寺。诗中描写了寒夜投宿的艰辛和对家的思念,语言质朴而情感深沉,将除夕前夜客居他乡的凄凉写得淋漓尽致。

逐句解读
「江宽风紧折绵寒,滩多岸少上水船。」江面宽阔风势猛烈冷得要把棉衣都折断了,滩多岸少逆水行船格外艰难。以严酷的自然环境开篇。

「市何曾远船不近,意已先到灯明边。」集市哪里很远呢,船却迟迟靠不近,心意却已经先飞到灯火明亮的地方了。写出归心似箭的急切。

「夜投古寺冲泥入,湿薪烧作虫声泣。」夜里投宿古寺踩着泥泞进去,潮湿的柴火烧起来发出像虫子哭泣一样的声音。以声音描写烘托出凄凉的氛围。

「冷窗冻笔更成眠,也胜疎篷仰见天。」冰冷的窗户冻住的笔还不如睡觉,但也好过在稀疏的船篷下仰望天空。在两难之中选择稍稍好一点的。

「市人歌呼作时节,诗人两膝高于颊。
译文:集市上的人们在歌舞欢庆节日,诗人却蜷缩着双膝高过脸颊(抱膝取暖)。以对比写出节日中孤独客居的凄凉。

「还家儿女问何如,明日此怀犹忍说。」回到家儿女们问怎么样,明天的这种心情还忍心说出来吗?以对未来的设想收束,暗示旅途的艰辛难以言说。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主要手法。外界的热闹(市人歌呼)与诗人的孤独(两膝高于颊)形成鲜明对比,将节日客居的凄凉渲染到极致。“湿薪烧作虫声泣”以比喻写声音,极为传神。“意已先到灯明边”将心理活动具象化,写出归心之切。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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