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留子上伯玉子西小酌
宋 · 杨万里
译文
诸弟山行归意忙
诸弟在山中赶路,归心似箭
老夫雪卧病身僵
老夫我卧在雪天之中,病体僵硬
维风及雨岁云暮
风雨交加,一年将尽
不醉无归夜未央
不醉就不回去,夜色尚未尽
五盏更搀三盏么
五杯酒又掺上三杯
四更偏觉五更长
到了四更天偏偏觉得五更更加漫长
也知柏酒明朝近
也知道明天春节的柏叶酒就近了
且为梅花尽此觞
暂且为梅花干了这一杯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除夕夜与诸弟小酌的情景。诸弟山行匆匆赶回,老夫雪中卧病僵硬,风雪岁暮之际,兄弟相聚不醉不归,虽知明朝有柏酒可饮,且先为梅花尽此一杯。
逐句解读
「诸弟山行归意忙」——诸弟在山中赶路,归心似箭,"归意忙"写出赶路过年的急切。
「老夫雪卧病身僵」——老夫我卧在雪天之中,病体僵硬,"雪卧"与"病僵"写出严冬的苦寒与衰老的无奈。
「维风及雨岁云暮」——风雨交加,一年将尽,"岁云暮"化用《诗经》句式,点明除夕的时间背景。
「不醉无归夜未央」——不醉就不回去,夜色尚未尽,化用《诗经》"夜未央",写出守夜饮酒的坚持。
「五盏更搀三盏么」——五杯酒又掺上三杯,"么"是语气词,以口语写添酒的细节。
「四更偏觉五更长」——到了四更天偏偏觉得五更更长,写守夜时时间感受的漫长。
「也知柏酒明朝近」——也知道明朝的柏叶酒就近了,"柏酒"是春节所饮之酒,暗示新年将至。
「且为梅花尽此觞」——暂且为梅花干了这一杯,将眼前的酒与窗外的梅花联系起来,以花佐酒。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冷—热"的温度对比贯穿。
"雪卧病僵"的冷与"不醉无归"的热,"风及雨"的冷与"五盏三盏"的热,"岁云暮"的冷与"为梅花尽觞"的热,每一联都在冷暖之间制造张力。
"五盏更搀三盏""四更偏觉五更长"以数字的递进写饮酒的持续与守夜的漫长,极具生活实感。末联以"柏酒"的明天与"梅花"的今夜对照,不盼明朝只重当下,是诚斋体活在当下的生活哲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除夕守夜的细腻感受写兄弟之情,"五盏更搀三盏么,四更偏觉五更长"以数字对仗写饮酒守夜的真实体验,末句"且为梅花尽此觞"将酒意与花情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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