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离常州夜宿小井清晓放船三首 其三
宋 · 杨万里
译文
春旱愁人是去年
去年春旱让人愁苦不堪
如今说着尚心酸
如今说起来心中还是酸楚
篙师莫遣船迟着
船家别让船走得太慢了
见说苏州好牡丹
听说苏州的牡丹花开得正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离开常州前往苏州途中的心情。诗人由眼前的春旱联想到去年的旱情,仍觉心酸,但随即想到苏州牡丹正盛,催促船家快行,在忧虑与期待之间转换,展现了复杂而真实的心境。
逐句解读
「春旱愁人是去年」,去年春旱让人愁苦不堪。回忆去年旱灾,以「愁人」概括旱情给百姓带来的痛苦。
「如今说着尚心酸」,如今说起此事心中仍然酸楚。
「尚心酸」三字写出了旱灾留下的心理创伤之深,时过境迁而痛犹在。
「篙师莫遣船迟着」,船家别让船走得太慢。
「莫遣」是催促之语,语气急切。
「见说苏州好牡丹」,听说苏州的牡丹花开得正好。以赏花之念冲淡旱灾之忧,从心酸转向期待,情绪为之一振。
艺术手法
一是情感的转折。前两句写去年旱灾的心酸,沉重压抑;后两句写对苏州牡丹的向往,轻快期待。由沉而浮,由抑而扬,形成鲜明的情感落差。二是「尚」字的分量。
「尚心酸」不仅写出痛苦的延续性,更暗示了诗人对民生的关切——旱灾虽过,忧民之心未消。三是口语化的催促。
「篙师莫遣船迟着」如直接对话,生动自然。四是以花结情。以「好牡丹」作结,使全诗在心酸之后有一个明亮的收束,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短短四句,却有情感的跌宕起伏。从去年旱灾的心酸到眼前牡丹的期待,诗人的情绪在短短篇幅内完成了从沉重到轻快的转换。这种不掩饰忧愁也不放弃美好的态度,正是杨万里诗歌的可贵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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