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九日雨仍菊花未开用辘轳体
宋 · 杨万里
译文
良辰巧与赏心违,四者能并自古稀。
美好的时辰偏偏与赏心之事相违背,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齐全自古罕见。
恰则今年重九日,也无黄菊两三枝。
恰好今年的重阳节这一天,连两三枝黄菊花都没有开。
闭门幸免吹乌帽,有酒何须望白衣。
闭门不出倒是幸运免了风吹落帽的尴尬,家里有酒何必还要盼望白衣人送酒来。
政坐满城风雨句,平生不喜老潘诗。
正是因为那"满城风雨"的名句坏了兴致,我平生就不喜欢老潘的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重阳节,天雨且菊花未开,诗人以辘轳体(一种诗体,末字与首字相接)抒写佳节不遇的遗憾。良辰、赏心、天气、菊花——四美难得其全。闭门不出倒免了风吹帽子的狼狈,有酒可饮也不必望白衣人送酒。最后调侃潘大临"满城风雨近重阳"的名句,以幽默化解了重阳无菊的遗憾。全诗用典贴切,语气轻松,在遗憾中见豁达。
逐句解读
「良辰巧与赏心违」美好的时辰偏偏与赏心之事相违背。点明重阳节的好日子却不能尽兴。
「四者能并自古稀」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能同时齐全的,自古罕见。化用谢灵运"四美具,二难并"之意。
「恰则今年重九日」恰好今年的重阳节这一天。
「也无黄菊两三枝」连两三枝黄菊花都没有。菊花未开,重阳节最重要的意象缺失。
「闭门幸免吹乌帽」闭门不出倒是幸运地免了风吹落乌帽的尴尬。用孟嘉重阳落帽之典,反用其意。
「有酒何须望白衣」家里有酒喝何必还要盼望白衣人送酒来呢?用陶渊明重阳白衣送酒之典。
「政坐满城风雨句」正是因为"满城风雨"这句诗。指潘大临写"满城风雨近重阳"后被催租人打断、再续不成的典故。
「平生不喜老潘诗」我平生就不喜欢老潘的诗。以调侃的语气将无菊可赏的遗憾归咎于潘大临的"满城风雨"。
艺术手法
此诗密集用典而能化解于无形。孟嘉落帽、陶渊明白衣送酒、潘大临满城风雨——三个重阳典故被杨万里以"闭门幸免""有酒何须""平生不喜"的反转语气一一化解,将本应感伤的重阳无菊写成了轻松幽默的自嘲。
"政坐满城风雨句,平生不喜老潘诗"以"归罪"古人来消解自己的遗憾,构思巧妙,风趣至极。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别具一格的重阳诗。杨万里没有按常规写登高赏菊,而是以雨中无菊为契机,以密集的典故和反转的语气将遗憾写成了一首风趣的诗。
"平生不喜老潘诗"的调侃尤为精彩——把自己的不顺归咎于前人的诗句,这种幽默感正是诚斋诗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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