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炊横塘桥酒家小窗
宋 · 杨万里
译文
饥望炊烟眼欲穿
饥饿时望着炊烟眼睛都快望穿了
可人最是一青帘
最可人心的就是那一面青色酒旗
双渠走水穿三店
两条水渠流水穿过三家店铺
独树欹流荫两檐
一棵斜树横在流水上方遮荫着两侧屋檐
窗扇透明仍挂上
窗扇透着光亮还挂了上去
炉香未烬更多添
炉中的香料还没烧完又添了更多
山村祗苦无良酝
山村只苦于没有好酒
嫌杀芳醪似蜜甜
讨厌那甜得像蜜一样的浊酒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杨万里清晨在横塘桥酒家小窗前的所见所感。从饥饿望炊烟到入店后的细节观察,再到对山村酒味的抱怨,全诗充满生活气息,以幽默的口吻写旅途日常,是诚斋体以俗入诗的典型。
逐句解读
「饥望炊烟眼欲穿」——饥肠辘辘望着炊烟眼睛都快望穿了,"眼欲穿"极言饥饿时的急切,夸张而真切。
「可人最是一青帘」——最可人心的就是那一面青色酒旗,"青帘"即酒旗,望见酒旗便知有饭有酒,旅途中的欣慰。
「双渠走水穿三店」——两条水渠流水穿过三家店铺,写出了水乡酒店的独特格局,水流穿店而过。
「独树欹流荫两檐」——一棵斜树横在流水上方遮荫着两侧屋檐,"欹"写树势倾斜,"荫两檐"写树冠之大。
「窗扇透明仍挂上」——窗扇透亮还挂了上去,写清晨阳光照入,窗扇半开半挂的状态。
「炉香未烬更多添」——炉中的香料还没烧完又添加了更多,写店家的殷勤,也暗示生意清淡、时间充裕。
「山村祗苦无良酝」——山村只苦于没有好酒,坦率的抱怨。
「嫌杀芳醪似蜜甜」——讨厌那甜得像蜜一样的浊酒,"嫌杀"极言厌恶,"似蜜甜"写酒质不佳,甜腻而非醇厚,行旅之人渴求的是烈酒而非甜酿。
艺术手法
一是首联"饥望炊烟"与"一青帘"的递进,由望到见,由饥到喜,心理变化细腻。二是颔联"双渠走水穿三店,独树欹流荫两檐"的工整对仗,以流水与斜树构成画面,空间感极强。三是尾联的幽默反转:前六句铺垫出温馨场景,末二句却抱怨酒不好喝,以不满消解期待,诙谐之中有行旅的真实况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旅途早餐的小事入诗,从饥望到入店到细观到抱怨,层次分明,"嫌杀芳醪似蜜甜"以一句牢骚将全诗从写景拉回生活,诙谐而真实,是杨万里以俗事入诗、以幽默调味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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