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炊杜迁市煮笋

宋 · 杨万里

译文

金陵竹笋硬如石

金陵的竹笋硬得像石头

石犹有髓笋不及

石头还有骨髓笋却连石头都不如

杜迁市里笋如酥

杜迁市里的竹笋酥软如酥

笋味清绝酥不如

笋的味道清美绝伦连酥都比不上

带雨𣃁来和箨煮

带着雨挖来连壳一起煮

中含柘浆杂甘露

其中含有蔗浆还夹杂着甘露般的甜味

可齑可脍最可羹

可以切碎可以细切最好用来做羹

绕齿蔌蔌冰雪声

嚼在齿间发出蔌蔌的冰雪般清脆之声

不须呪笋莫成竹

不必念咒让笋不要长成竹子

顿顿食笋莫食肉

顿顿吃笋不要吃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杜迁市煮笋之乐。诗人以对比手法极写金陵竹笋之硬与杜迁笋之鲜嫩,又以多种烹饪方式与声喻写食笋之快,最后以「莫成竹」的趣语收束,是诚斋体以俗事入诗的佳作。

逐句解读
「金陵竹笋硬如石」——金陵的竹笋硬得像石头,以夸张写笋之劣。

「石犹有髓笋不及」——石头还有骨髓,笋连石头都不如,递进式夸张。

「杜迁市里笋如酥」——杜迁市里的笋酥软如酥,与金陵笋形成鲜明对比。

「笋味清绝酥不如」——笋味清美绝伦连酥都不如,再进一层写笋之美味。

「带雨𣃁来和箨煮」——带雨挖来连着笋壳一起煮,写新鲜。

「中含柘浆杂甘露」——里面含有蔗浆还夹杂甘露,以甘味喻笋之鲜甜。

「可齑可脍最可羹」——可以切碎可以细切最好做羹,列举烹饪方式。

「绕齿蔌蔌冰雪声」——嚼在嘴里发出蔌蔌的冰雪之声,以声喻写笋之脆嫩,妙绝。

「不须呪笋莫成竹」——不必咒笋不要长成竹子,趣语。

「顿顿食笋莫食肉」——顿顿吃笋不吃肉,以极端之语写爱笋之深。

艺术手法
其一,对比递进:金陵笋硬如石→石有髓笋不及→杜迁笋如酥→酥不如笋味清绝,四层对比层层递进。其二,通感妙喻:「绕齿蔌蔌冰雪声」以听觉写味觉与触觉,将脆嫩之感触生动呈现,是全诗最精彩的一句。其三,以俗为雅:「呪笋莫成竹」「莫食肉」以口语俗趣入诗,却写得兴味盎然,是诚斋体的典型特征。

总体评价
以层层对比写笋之美味,以「冰雪声」通感妙喻写食笋之快,以俗语趣语收束,是诚斋体咏物诗中的精品,令人读之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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